“那也不代表他没杀过人，若不是回大阵将我哥哥们救回来――”吴良冷笑一声：“冯章，别以为你是门弟我就不敢动你，我迟早杀了那废给我两个哥哥报仇！”

        ――

        宁不为嗓疼得厉害，嘴里还一辛辣的苦味，不知被喂了什么东西，无声地看着他们。

        她看起来很兴。

        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的宁不为听得额青筋直。

        江一正悲痛：“看样是活不来了。”

        同伴低声：“陈峰和吴良的亲哥哥都是门数一数二的弟，别招惹他们。”

        冯章语气怆然，“我还没来得及磕认爹呢。”

        江一正不惹事，垂着不说话，却让那些人变本加厉起来。

        冯章帮她施了个小清洁术，“吴良和陈峰都是外门弟，但是门的吴陈吴宋二位师兄是吴良的亲哥哥，二师兄陈楚是陈峰的堂哥，他们仗着几位师兄的名在外嚣张跋扈惯了，是故意要来找你的茬。”

        杀两个人也是。

        江一正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汤汁，对冯章：“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但我们会将弟弟养大成人的。”

        好气又好笑。

        吴良冷笑：“冯章，我两个哥哥把你带大，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俩的？把杀了他俩的仇人好吃好喝供着？”

        宁不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淡淡地扫视了这俩傻一。

        如果她端着碗的手没有在抖，并且没将米糊抖到宁不为衣服上，就能看起来更兴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正是回到了云中门的冯章。

        他当即自宁修的识海撤，神、灵二识归位，却没有立刻睁。

        “在临江城前辈数次救我命，决计不会骗我！”冯章气势不足：“而且宋陈师兄现在没事。”

        宁不为幽幽地睁开了睛。

        江一正脑比冯章转得要快一，换了个喜气洋洋的表快：“前辈！你终于醒了！”

        可没人理他，吴良狠狠地看了他一，同陈峰等人一起离开了膳堂。

        冯章摇摇，有些沮丧：“是我没用，护不住你和前辈。”

        江一正回想起被吊在万丈红木的上的惨痛经历，果断低，“前辈我错了。”

        吴良和陈峰却不怕他，谁都知冯章脾气好，在十三峰就是个老好人，是个柿，本不将他发怒当回事。

        两个小屁孩一本正经地在这里过家家，还真打算送走他。

        又听江一正叹了气，对着床上快要咽气的人悲声：“爹，你且安心去吧。”

        “没关系，他们总不能天天往膳堂跑。”江一正笑了笑，只是脸上的笑容没能维持多久。

        冯章见状哆哆嗦嗦：“回、回光返照？”

        冯章后知后觉地凑上来，讨好：“前辈，你醒啦？”

        躺在床上的男面惨白，浑是伤，尤其是心的伤格外显。他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止血符，但鲜血还是浸透了衣裳，呼微弱几不可察。

        看命不久矣。

        江一正：“…………”

        江一正安他，“你已经很厉害了，要不是你，我带着爹和弟弟还不知要去哪里呢。”

        “前辈是为了护陈宋的神魂才此策！”冯章伸手把江一正扶起来，对二人怒目而视，“他是在救两位师兄！”

        冯章现如今被门师兄弟们孤立，自尚且难保，愁得叹了气。

        “我早就悄悄磕过了，唉，就当给他养老送终吧。”江一正看着床上嗷嗷待哺的宁修，不由红了眶，“只是可怜我尚未满月的弟弟，年纪轻轻就没了爹。”

        吴良上脚就要踢，却听门有人怒喝一声：“住手！”

        识海里，宁不为正当苦恼之际，突然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

        他本来是要去看宁不为和宁修，路过膳居听见里面吵闹，便好奇来看看，却发现江一正跌在地上，被一群外门弟围在中间，那些人还在说着诋毁前辈的话，登时愤怒声。

        冯章：“你怎么能这样！？”

绊了一脚，跌在了地上，油腻的汤汤洒了满。

        冯章哭无泪，“前辈壮，百折不挠，神抖擞……呜呜我错了我次再也不敢叫您爹了您别挂我！”

        陈峰等人哄堂大笑，有不知看不过的修士想伸手扶她的，却被同伴拽住。

        “咱爹刚才是不是动了？”江一正手里端着半碗米糊，问冯章。

        “虽然爹你穷得啥也没给我们留。”

        冯章禁不住泪洒当场，“呜呜呜弟弟！”

        “他说你就信了？杀了他们是救他们？”吴良目光阴狠地望着他，“我还是一次听到这种谬论！”

        想杀一个人的目光是掩饰不住的。

        “啊……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冯章愁眉苦脸：“他已经气多气少了。”

        正对上江一正哀婉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