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门外铜驼，鞭杀之！以儆效尤！

        不过，于许多人的意料，先动手的，并不是北边的那一位，而是西边的那一位。

        真正“人心尽失”！

        皇甫商“折节交”而不得，颜面大跌，因生仇，变着法儿的整李，两个人的梁就这样结来了。

        而第一个起意的，还不是河间王本人，而是他的长史李。

        李愈想愈觉得不对劲儿——这他阿母的是个陷阱！

        齐王辟颍川士庾衮为主簿，然庾衮掉就跑，携妻逃于林虑山中，留一句：

        伤其类，齐王的掾属，纷纷去职。

        于是，有心逐鹿者，本一直冷远观，现在，以为火候、时机已到，可以行动了！

        一个是皇甫商。

        河间王讨擒夏侯奭、执齐使送洛阳等一系列行动，都是自长史李的主张谋划。

        *

        朝廷征李为翊军校尉，升官本来是好事，但李到了洛阳，觉形不对：嗯？同自己宿怨很深的两个人，咋都在齐王冏左右？

        而王豹，是掏心掏肺的为齐王好啊！

        二夏侯，亲兄弟也。

        成都王颖屯邺，在洛阳北；河间王颙屯长安，在洛阳西。

        长史葛旟以其废职，禀告齐王，徙顾荣为中书郎。

        顾荣“曲线自救”成功。

        于是，月黑风夜，单奔长安，一见河间王，便大声说：

        “宰相不朝，义士不存，晋室卑矣！祸乱兴矣！”

        不是谁都敢“不辞而去”，张翰同乡顾荣为大司主簿，乃故意成日酣饮大醉，不省府事。

        游学之年，皇甫商、李相遇于雍州，前者颇欣赏后者，与之交，后者却看不上前者，拒而不纳。

        王豹将死，悲愤大呼，“悬吾大司门，见兵之攻齐也！”

        此人安定皇甫氏，正经的名族；李陇西李氏，祖上虽然也算阔过，三百多年后，这个姓氏更是阔到了天上去，但彼时，却已沦落为地的寒门。

        另一个是夏侯。

        本朝肇建，对于言路，一向宽厚，武帝齐王攸之藩，多少人上书劝谏？武帝命太常“议崇锡齐王之”，一群太常博士，在太常郑默、博士祭酒曹志的带领和支持，交上来的，非但不是啥“议崇锡齐王之”的方案，反是劝武帝留齐王的谏书，这个行为，已经是直接抗旨了，但最后，最严重的分，亦不过“除名”而已。

        舆对齐王冏的失望、不满，本就日渐加重，王豹事件一来，齐王本就布满裂痕的形象，轰然坍塌。

        齐王冏初起兵讨赵，聚众响应、并邀河间王“同去、同去”、却被河间王讨擒腰斩的那一位，名叫夏侯奭，读者老爷还记得否？

        孙惠辞疾去。

        某种意义上，李算是夏侯的杀兄之仇了。

        大王，大事不好！齐王要对你手了！

        这个事件，成了一个重大的转折。

        此时，皇甫商、夏侯皆参齐王冏军事。

        吴国张翰为大司东曹掾，秋风起，思菰菜、莼羹、鲈鱼鲙，叹曰：“人生贵适志耳，富贵何为！”即不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