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么收钱，要么纳命――二择其一罢！”

        何天看向卫瑾，柔声说，“握瑜，我要向你求个了。”

        *

        何天缓缓说，“尽人事，安天命！”

        “还有，你跟他说，那个人，死而复生而为天知之时，赵王必已经败了！再没有人会追究这件事的，叫他安安心心、拿钱办事就好！”

        何天看向郭猗，“阿猗，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过，没法，时间不等人，还是要请你辛苦一趟。”

        “是！”

        “嗯。”

        “末公有话，尽说！这件事，本就是要请阿猗去办的。”

        “另外，”卫瑾的声音很平静，“我相信，你救她，不仅仅因为她曾经是你的主君，而是，另有深意。”

        “谢谢你！”

        “还有，”何天继续说，“你放心，她既已是‘庶人’，就永远是‘庶人’，再不能有任何其他的名衔的。”

        “上一回，为救蒋俊，你同那个姓吴的暴室令打过一次交；这一回，说不得，还要再打一次交。”

宗，他这个数十年来一直照应全家的长兼大兄，反倒成了小宗了。

        顿一顿，“何况，当初，她也没杀我。”

        谁谁的“嗣”，对此时代之人之意义、之重要，远非二十一世纪可比。

        何天缓缓，“不错！”

        “其实，他的活计，也不算难办――只在行刑之时，将金屑酒换成咱们给的药酒就好了，其他的，不他的事。”

        邓简来，何天一看他的神，便知有戏，不由大松一气。

        卫瑾凝视何天，半响，，“她的亲人、亲信，尽数被族，举目茫茫，天虽大，只余她一人耳，我的仇，已经报了――我并非一定要她本人死的。”

        邓简坐，“总算不负所托！不过――”卫、李二女之外，郭猗也在场呢。

        郭猗先应一声“是！”踌躇了一，说，“不过，云鹤，这一回不同上一回，上一回，不过是拖延几个时辰行刑；这一回，我不确定……姓吴的敢不敢收这个钱。”

        顿一顿，“再者说了，就算再也醒不过来，也比饮金屑酒舒服些！”

        “是！”

        郭猗心中微微一寒，“是！”

        何天微笑，“你说得对！所以，这一回，末公陪你去见他――”

        顿一顿，“毕竟，天虽大，皇帝真正信任的――有一句话听一句话的――只有她一人耳。”

        郭猗不语，默默。

        顿一顿，“一睡之后，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且，所纳者，不是他一个人的命，是他全家一十一的命！”

        何云鹤的奇思妙想，层不穷，其余三人，都不晓得该怎样接？

        不等卫瑾声，何天即扬声，“快请！快请！”

        邓简，“这件事，不是灵药――天亦无什么‘灵药’――而是毒药，就算我当面用药，也只有四、五成的把握；见不到人，最多只有三成把握。”

        听到这里，郭猗已经已经确定，何天要自己去办什么事了。

        “过继”也好，收认养也罢，主要的目的，不为养老，而为后血――对于此时代的许多人来说，后，有没有人祭祀，自己在有没有饭吃，同生前的荣华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金屑酒”三字耳，郭猗不由心一震。

        就在这时，门外来报，“邓老先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