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皇孙虨病恶化，太彷徨无计，最后决定——

        何天离京之后，还没到午初（上午十一）的时候，太为皇孙虨请王爵的奏疏就递上去了。

        太祷祀的事，叫“那边”晓得了，第二天，大致是申初（午三）的时候，式乾殿来人，将太传走了，大致的意思是，麻烦您向陛解释解释，昨天晚上，您都折腾些啥呀？

        祷祀！

        这是因为——我希望她向好的方面走。

        蒋俊的命，危在旦夕！

        然后就醉醺醺的索要纸笔墨砚。

        （封建迷信害死人呀！）

        况乎，她之“理”，我之“理”，未必是同一“理”？

        唉，一个聪明的人，不一定是一个理的人——历史犹常常不以“理”发展，况乎人？

        太要啥，当然给啥。

        *

        主祀北君，阵仗得很大，找了巫觋，傩戏啥的，也搬东了。

        何天接过，看时，却是：

        “上车！车上说！”

        何天的脑，“嗡”的一声，不为太，而为蒋俊——

        “陛宜自了，不自了，吾当了之。中又宜速自了，不自了，吾当手了之。并与谢妃共要，刻期两发，勿疑犹豫，以致后患。茹饮血于三辰之，皇天许当扫除患害，立文为王，蒋氏为主。愿成，当三牲祠北君。”

        （江统那份劝诫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上书中，就有太“禁土，令不得有缮修墙，动正屋瓦”之说，江统以为，“此既违典彝旧义，且以拘挛小忌而废弘廓大，宜可蠲除，于事为宜”，但很明显，这些劝谏，都成了太的耳旁风。）

        于是，太毫搦，龙飞凤舞。

        这些纷乱的思绪，付诸文字，颇长，但在何天的脑海中，也不过就转了十来秒钟，他定一定神，对鹿会喝：

        （何天心说，当天驳回，够脆的呀！）

        （唉！太这个“好阴阳小数，多所拘忌”的病！）

        说到这里，鹿会掏一张纸，递给何天，“这些就是太写的——郭郎君录了来；目，太这份文字，朝野上，都已经传遍了！”

        于是，鹿会上车，御者扬鞭，车继续疾驶。

        （祷祀？！何天心里一声哀叹。）

        那就先开饭罢？总不能饿着太呀。

        唉。

        席上有酒，据说，太很喝了儿酒。

        到了式乾殿，一直没见到人，皇帝也没见着，皇后也没见着——也不晓得“二圣”在忙些啥？

        就太这份“自供”，谢淑媛、蒋俊，都参与了“谋逆”，则她们两个，除了一个“死”字，再无第二种场了！

面想呢？

        我本能的、甚至固执的认为，一个当国者——聪明的当国者，最终的、最重大的决定时，应该是、也必然是理的。

        太大怒，脚大骂。

        大致是申正（午四）时分，批复来了：所请不准！

        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了晚膳时候。

        郭猗通报的形，如：

        （终于，来一个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