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琥珀、犀角、象牙、珊瑚之属，多的吓人，这些事，石季是从哪里搜罗来的？”

        *

        “还有一事不解，问来或有冒犯，勿怪。”

        昨天的话……不必说了。

        绿珠垂首，半响，轻声说，“吵架了。”

        车行在茂林之间，想起昨天种种，何天心中慨！

        “你的心里，还有这个园，对石季，也未必就放了，这些，我都看得来！”顿一顿，“我给你一个晚上，你好好想一想，若你不愿离开此，明天一早，说给我听，我自然有办法，叫他名正言顺的留你！”

        王敦何以定要同石崇过不去，只有王敦自己清楚，当事的另一方只怕也是糊涂的，绿珠说，石、王二人，应该没有什么宿怨――也是，真有宿怨，又怎会邀请王氏兄弟客金谷园呢？

        他的成本，只在运输，易本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一个可能，就是王敦听到了超豪华七星级厕所侍婢对他的评价，“此客必能贼”，然大怒，加上雅集被罚，本就郁闷在心，于是，拿劝酒的人发作主人家。

        嗯。

        绿珠的“行李”，足足装了十大车，其中，有她自己的私蓄，也有石崇赠送的“嫁妆”。

        石崇没有面。

        当然，彼时的气候、地理、交通条件，其运输成本，也不好以金钱计算。

        原来，这才是石崇“第一桶金”“原始积累”之所在啊！

        问是不再问了，但有些话，不能不说。

        他最慨的，不是名震文坛，不是“满载而归”，不是不得不和王敦结冤家，而是王敦和石崇的冲突。

        清晨，何天起床，绿珠来侍候，说，我的行李，都结束停当了。

        家说，家主有公务，一大早就离开了园，不能亲自送客，留了话，请何侯恕罪。

        绿珠抬，目光清亮。

        “你的份，不该劝酒之役，怎么回事？”

        何天心中嘀咕，李老师住的那座宅，可不算太大，这一来，可是又都满喽！

        王敦发作石崇的原因，不是何天真正兴趣的，他真正兴趣的，是王敦较之石崇，明明年纪小的多，资历浅的多，官衔也低的多，但咄咄人，不留余地，本就没把这位“天第一富豪”放在里！

        涉及石崇，绿珠神明显暗淡来，“……南海诸岛。”

        “那是他荆州刺史时的事，彼时，他还兼着南中郎将、南蛮校尉，乃派人远涉南海诸岛，用绢绸、针、铜铁等，换回珍珠、玛瑙、琥珀、犀角、象牙、珊瑚等。”

        吵架有啥稀奇？李隆基、杨玉环还吵架呢！

        “是！都不是花钱买的。”

        “哦？”

        绿珠是纯属倒霉，据她说，哪个人劝哪个客人的酒，是随机的，她不过是恰好被分给了王敦。

        何天，不再问了。

        “郎君太客气了！”

        好家伙！

        *

        “哦……以易？”

        顿一顿，“当时，这些事，都是成船成船运回来的；这些年，脱手了不少，但库房里，还留有许多，悦康馆摆来的，只是其中一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