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近半个时辰，郎君一直不醒……她只好去了。”

        这十来个小时中，朝堂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云英、雨娥没法，只好又抱了一坛“酃渌酒”过来。

        痛裂，嘴里的像着了火。

        总之，东方既白之时，他终于醉倒了。

        顿一顿，“没留什么话，不过，我瞅着，她时不时的……一直在叹气。”

        “也不是很饿……随便吧！”

        何天歉然。

        卫太保被灭门一事，云英们已经晓得了，而对于家主同卫家娘的来往，她们也清清楚楚是怎样一回事？

        没有酒。

        午四，就是说，我这一觉，也不过睡了十来个小时，不算太长嘛。

        不想知。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小公务员，喝酒，何天多少还是有一量的，而唐、宋之后，蒸馏酒才现于中国，论酒度，此时代的酒，远不能同后世的茅台、五粮们相提并论，但，架不住总量上去了呀！

        酩酊大醉，人事不知。

        云英、雨娥都笑，“郎君说哪里话？我俩难是纸糊的？”

        *

        但说来也奇怪，生理上如此难受，心理上，还是隐约有继续喝酒的冲动？

        这一小蒸饼肚，就像个引似的，何天搜刮肚的大呕起来。

        “郎君一定饿得很了……想吃什么？”

        漱、洗面之后，喝了一小碗醒酒汤，透一气，说，“以后不要这样，我睡我的，你们睡你们的，我醒了，有什么，再喊你们就是了。”

        不晓得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室光线昏暗，不过，好像还未掌灯。

        脸倒是开始红了，可是——

        *

        想呕，但又呕不来。

        何天木然，过了好一阵，“嗯。”

        何天不说话。

        颇有儿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意思。

        何天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喝了多久？

        “刚过申正。”

一酒菜也不吃，二来，喝的虽然慢，但一直不停。

        “现在……什么辰光了？”

        雨娥去准备，云英觑着何天的神，“对了，上午……大致是巳正（十钟）的时候，陈才人来过家里。”

        何天是第一次真正尝到“宿醉”的味，以前——原时空——的“醉”，不过借酒遮脸，说一些清醒时或不大敢说、或不大好意思说的话罢了。

        “晚膳”备好了，何天的脸拉来了——

        就这样，不过一刻钟，喝的再慢，小半坛“酃渌酒”肚了。

        不过，这十来个小时，对于绝大多数朝臣来说，算是天翻地覆了。

        不多时，雨娥端着来了——同云英一样，她也是一直衣带未解。

        云英就在房间，衣带不解，扶颐而寐，何天酒醒，堪堪发些动静，她就惊醒过来，赶紧上来服侍，同时喊雨娥打。

        云英、雨娥松一气，至少，家主没说“不饿”“不想吃”。

        何天倒没先喝酒，第一，蒸饼。

        云英、雨娥皆微觉不安，向他劝菜，但何天摇摇，还是一菜不吃，继续一小、一小的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