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瑾一笑，将手一让，“请坐！”

        何天一怔，“当然，你说。”

        “云鹤，离魂症确实不算好事，可也没啥大不了的，我觉得，这位云娘说的很好，‘譬如济，偶遇风波而已；风停波平，即天清气朗。’嗯，‘天佑善人，后福绵长’！”

        如此一来，范、云不卫府，没有同卫瑾见面的可能，就有什么计算，也无从施展了。

        何天正要说话，卫瑾已抿嘴笑，“我看，何君，你是有慧的！不如……就从了我，了释教吧！”

        何天坐，伊人的神却已变过了，臻首微垂，看得正在犹豫着什么。

        此前，“离魂症”一事，何天并未对卫瑾提及，可是，这一次，不能不说了，不然的话，就无法解释“彼等之为人行事，我其实并不了解”，而这一层，对于是否接受范、云的请托，是很重要的。

        何天轻轻的握住了。

        “云鹤，你这一跤，跌去了多少烦恼？说不定，此乃世尊开示与你，斩去过往三千忧怖！”

        啊？

        卫瑾的关注，却不在范、云的“为人行事”上。

        哎哟！这敢好！

        何天心中一阵温。

        终于，抬起来，“我请问你一事——务必不要敷衍我。”

        “好！好！”何天起长揖，“握瑜，太谢了！”

        “了释教”，就免了吧！

        卫瑾满面飞红。

        “不过，忘记了的，只是我自己的事，别的事，愈大些记得愈清楚些，譬如，朝廷的事，以及史书上的事，都记得。”

        “其实，事后，冷静来，也觉得，没了皇太后的衔，对她个人，未必不是好事——不扎人，不招人忌，安安生生的过完半世。”

        卫瑾一愕，不晓得他什么意思？

        何天温言，“手。”

        *

        “所以……你不要摆在心上。”

        “咦？你罹过离魂症？咋回事儿啊？”

        “就是弘训载清馆的那一天——之前，我和郭猗，在东西园摘菜，突然间，阳光耀目，天旋地转，一载倒，醒来之后，以前种种，就都不记得了！”

        从了你？

        卫瑾的目，亮晶晶的，“如何不是好事？”

个请托，我……握瑜，你看呢？”

        卫老师，您的思维，能不能不要这般跃？

        略一顿，“我原就摹了两个绢本，既是你的故人，送他们一本就是了！”

        “常伴青灯古佛，有朝一日，这位故皇太后，成为你的同，也说不定呢。”

        “握瑜，我真没怪过你——怎么能怪你呢？”

        半响，卫瑾浅浅一笑。

        卫瑾敛起笑容，柔声说：

        卫瑾一颤，踌躇片刻，终于也伸手来。

        “至于他们请托的事……这有何难？而且，也不必去认真考究，彼等所言，是否有不尽不实？”

        啊？

        顿一顿，歉然说，“握瑜，我不是有意相瞒，原也不是啥好事……”

        那敢好！

        何天叹一气，伸了右手。

        不过，此时代的“从了我”、后世的“从了我”，语义并不完全一样。

        何天苦笑，“卫老师，能不能不这样开学生的玩笑？”

        卫瑾低声说，“家君……未能为故皇太后言，云鹤，你……怪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