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诸葛氏必上书为三喊冤——她若契而不舍，朝廷不能不加理会。”

        也即是说，文鸯因为在车上装了几个铜片装饰，便被撤职，并从此断绝仕途。

        还有，你那双眸，略一转动，便光摄人，你已经闲废了十多年，韬晦再韬晦，犹如此；当年，你新立大功，威震天，又当壮年，武皇帝和你对儿，不得心悸？

        “逾制？”

        何天狞笑，“有何不可杀？！”

        “我被任命为东夷校尉，陛见之时，就觉得不大对劲——先帝明显不大兴。可是，我已经十分小心，至今也想不起来，到底哪里君前失仪？”

        “是！说我作阳遂四望车，僭饰过制。”

        何天极欣，“好！”

        三位客人相互以目，都在对方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何天声音冷峻，“想当年，乐嘉城，二九少年，烈长枪，万军之中，如无人之境！今日，虎未老，雄风在！而阳长贤伉俪，亦为健者！”

        顿一顿，“有一段故事，早就想请问，又怕得罪……”

        “俶兄弟躯命，皆为何侯所用，‘得罪’二字，此生休提。”

        三位客人都一瞪大了睛！

        “私仇既了，还是要为国家力，次骞，以为如何？”

        摆明了，就是要整你呀！

        脸上平静，“是这样，我想知，当年，次骞你到底因何故被免官，闲废迄今？”

        “该灭的”，可能无辜，但目的何天，心已经变了。

        “可是，”文鸯苦笑，“我真不晓得有这个制度呀！”

        一字一顿，“废徙带方，押送、随从，不会太多，以三位的手，取一司繇颅，不为难吧？”

        一语惊人！

        略一顿，“我等绝不会留任何行迹，遗患于何侯！”

        文鸯气血翻涌，声音都有发颤，“真的……可杀？”

        “好！”文鸯咬牙说，“既如此，俶、虎就领命了！”

        “其二，司繇到底近支宗室，他的罪状，到底不是谋反，也没到‘忤逆’的地步，若逢恩赦，回归中原、乃至京师，并不稀奇！”

“请何侯开示。”

        何天心说，制度大约是有的，可是，绝到不了免官的程度，换一个人，多罚俸半年吧！

        顿一顿，“蛮貊之国，盗贼纵横，故东安王多携珍宝，被盯上了，很奇怪吗？那个地老天荒的去，一个废徙之人，杀了就杀了，谁去追究？又如何追究？”

        “不敢不承教！”

        *

        文氏兄弟对视一。

        何天心中大动：“躯命”皆为吾所用？

        何天冷笑，“如是，次骞、阳长，你们能甘心？血海深仇啊！”

        “这件事，”何天缓缓说，“并非到此就为止了——”

        文鸯继续说，“我呆在京师，等京赴任的诏书，等啊等，等来的诏书，却是对我‘逾制’的斥责以及……免官。”

        何天心说：你吓死了他大伯，他见到你，是不大兴。

        文鸯抬手为揖，“俶、虎愚昧，请何侯明示！”

        “好！”何天，“万一行迹曝，该灭的就灭，别犹豫！”

        文鸯脸上了复杂的神，但并没有任何犹豫：

        “阳遂”即“阳燧”，一种凹面的铜镜。

        文鸯、文虎、墨姑，皆目光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