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沉大海。

        “峻阳庶人若有什么异样，一定要告诉你――你再转告我。”

        何天苦笑：我去见她？

        郭猗，“好！”

        可是，刘卞，我和你的“如此交”，真到了共大事、同生死的地步了吗？

        但何天也确实担心阿舞说的，杨芷会“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何天的心，亦一路的沉了去。

        当天晚上，廷尉传来消息，庞氏“饮金屑酒而死”。

        阿舞的安，并不能叫他好受多少：

        “皇太……峻阳庶人的事，经已到此为止，叫她们别生异样的心思，一心一意，好生服侍，峻阳庶人好了，别人不说，我不能亏待她们！峻阳庶人不好，别人不说，我一定要找她们的麻烦！”

        “‘事到此为止’的意思，要她婉转告知峻阳庶人。”

        郭猗认真看了一遍，，“有！这个叫雨花的女，年纪虽然比我小一，但算是我的姊姊。”

        所谓“亦可一份力”，就是过力后，亦可升官、封侯。

        “你见了她，跟她说，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想七想八了，叫她安安生生的在那里过半辈罢！”

        何天微微一笑，“那好，你去一趟永宁寺，找到这个雨花，说大致这样一番话――”

        “你说。”

        “带上我的名帖，看守永宁寺的，是后军的人，见到名帖，自然会行你方便。”

        甚至，活不活的去，都难说！

        阿舞的话，大约不假，可是，母亲被生生拉走死，就算我“救来一个皇太后”，但这位前皇太后往后的时光中，还剩存多少生命的意义？

        顿一顿，“还有个事……”

        对于一个女贵人来说，这已算是最面的死法了。

        “好！”

        但，他真没有勇气亲自去见她。

        “我的为难，想来，刘率也是能够理解的。”

        何天颇意外，“埋怨我什么呢？”

        太讽刺了吧？

        何天苦笑：

        何天嘿然。

        最后，找来郭猗，将那十二个女、十二个宦者的名单给他看，“阿猗，这里，有没有你熟悉或交好的？”

        “你且知足罢！实话跟你说，若不是看在你的面上，皇后连皇太……连峻阳庶人的命，也绝不会放过的！你已经救了她一命啦！”

        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既没把她的母亲救来，也便算是她的杀母仇人了――

        何天慢吞吞的，“你这样跟刘率说，并非我有意相瞒，不过，我在皇后跟前，其实也是个‘新人’，军事上的事，并不直接手――也要小心避嫌的。”

        “你救来的，可是一个皇太后――还想咋样？”

        “说是如此大事，如此交，事先也不透个风，不然，他亦可一份力的。”

。

        “刘率找我，言语之间，都是玩笑的样，不过，我觉得，他对你，似乎有埋怨的意思。”

        我这样一个人，去见她这样一个人，劝其“安安生生”过日？

        “到时候，你一定会以为，是皇后害死的她！”

        阿舞对何天说，“你可以去看一看她――皇后真不介意。其实，皇后也怕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对你，可就不好交代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