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一顿，“这些礼，如何置，得赶快定个章程――都在屋里，摆不；搁在外，一雪、一落雨，就麻烦了！”

        “长史。”

        “如此说来――”

        不晓得我准备“杀人诛心”吗？

        何天心里狞笑：很好！我还没正经挖坑呢，你就主动了过来――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拜帖，云英补充，“上的帖先到，的帖后到，这么着着次序摞在一起的。”

        唯有一份礼单――倒数第二份，金额惊人，远超同侪，估摸着将近二十万钱。

        大多是中级官员，低级的、级的，都不算多。

        至于礼，数量虽多，不过，就金额来说，还没有太过离谱、一看就有所请托的。

        仔细想来，大致是这样一回事――

        何天心中叹：清官难呀！

        当然不晓得。

        第一次登门，主要还是拜个门，给何常侍留一个良好的印象。

“打午时开始，一直到酉时，整三个时辰，一个接一个，就没断过。”

        司繇，我成全你！

        好家伙。

        “最后一架车，掌灯了才肯走！”

        繁昌公主。

        低级官员自认还没资格直接跨何府的门槛，级官员就算有心结交，也得自矜份，不好朝会一散，就过来拜访致礼。

        何天微微苦笑。

        我一个新鲜炉的郡王，主动示好，姿态够了吧？这个，朝堂相见，可以“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吧？

        司繇自然晓得自己得罪了何天，但自认得罪的不算很厉害――您看，我又没杀文鸯兄弟本人，只杀了他们几个家人、人，算的了什么呢？

        略一顿，“最后一架离开的车，就是东安王长史的。”

        也可能，他被我吓到了，并不敢真得罪我？哈哈！

        “公主遣了何人过来？”

        睛一瞪大了。

        说不定，不打不成交，还能朋友呢？

        一份份看过去。

        “是，在咱们这儿，赖了小半个时辰呢！”

        何天怔怔片刻，轻轻叹了气。

        他定定神，“东安王遣了什么人过来？”

        既如此，往后同朝为官，就不能不搞好关系――毕竟，他是皇后的亲信。

        再也想不到的――竟是东安王繇！

        摆了一副很有诚意的架势。

        我被任命为尚书右仆，足以说明，何云鹤对我不为己甚，不然，有他在皇后面前说我坏话，我怎么可能任如此要职呢？

        云英将拜帖摆在几上，归整齐了，说，“每一份拜帖里，都有一张礼单――您事先也没交代，我们也不能不收，目，后院里，都是大包小包，摆满了！”

        何天“嗯”了一声，拿起最后一份拜帖。

        不过，送礼的人，又一定不为请托，也不是什么官员――

        雨娥，“郎君你是没见着，最多的时候，几十架车，从巷排到巷尾，不见、不见尾！――那班人，都想等你回来，见你的面！”

        也即是说――

        何天一笑，“很好！”

        所以，何云鹤应该是个有度量、顾大局的人。

        “典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