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虽有鸿雁使者，但见与不见、啥时候见，还是大有区别的。

        公主的训谕、足的指教，我都收到了。

        “其二，‘时已秋，秋后冬，天时更冷’——尊君开示：目诸事未备，不是对杨某发难的好时机。这个时机……总在来年开前后罢？”

        卫瑾淡淡的，“这个，家君和我就不着了。”

        卫瑾展颜一笑，打开包袱，取一个錦锻制成的圆筒状袋，摆在茶几的中央。

        七卷竹简，上两层，四上三，整整齐齐的码着。

        “其三，既有你这位鸿雁使者，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但既要过皇后的目，就不能现卫瑾的名字，于是，便拉卫来个障法。

        真可谓解人也！

        “请教，尊君这封信，我可以上呈皇后御览吗？”

        信不长，以“云鹤足：无恙，甚善甚善”开篇，不但完全以平辈相称，也免了“顿首”一类的客套话，真正如对友朋。

        卫大女的睛亮了。

        不过，卫瓘能写这封信，信中能说这些话，送信的人，又是亲生女，对于何天来说，已经足够了！

        瞧袋的凸凹形状，里或是……一卷竹简？

        说好话容易，细辩容，就有儿吃力了，不过还好，到底不是“今草”——也就是正经的草书。

        何天：“还要再请教一事——”

        何天指指那个包裹，“敢问握瑜娘，此中所藏，何样宝啊？”

        何天不再说话，两人已经心照：

        卫瑾解开袋的系绳，取一卷竹简，小心翼翼的摆好。

        看完，何天凝神片刻，站起，对着卫瑾，长揖到地。

        此信当然要“上呈皇后御览”，不然如何向皇后证明卫瓘的取态？

        信中现繁昌公主倒是无妨。

        卫瑾丽的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请云鹤先生猜一猜，这七卷简书，写的什么？”

        “握瑜，我在此谢过了！”

        说的好听些，卫瓘不想过早打草惊蛇；说的难听些，还要再看看风。

        “草藁”即行草，卫瓘乃行草之开创者，何天正经练过一年半载书法，这一，还是晓得的。

        这

        何天并没有把所有的话都说来：

        其一，“不晓得还能不能再为国家社稷力”，就是愿意“再为国家社稷力”，不然，就会直接说俺老了、动不了了、没法再活了。

        足若还有啥见教到的，可交由德元转致；我若有啥向足请教的，也会遣德元再造潭府。

        “神品”是极的赞誉，这也罢了，老爹的法书，天著名，笑纳过的捧不计其数，但何君这句“若鸿雁奋六翮，飘飘乎清之上”依旧异常彩——

        “何事？”

        卫瑾笑，“‘鸿雁使者’？可是，信中明明写着‘德元’呀？”

        我风烛残年，也不晓得还能不能再为国家社稷力？不过，但凡一息尚存，我必为天臣，这是毋庸疑义的。

        如是者七——包裹里，一共七个錦锻袋，每一个袋里，都是一卷竹简。

        真给他猜对了。

        卫瑾抿嘴一笑，“啥？”

        接来，大致意思是：

尊君这笔草藁，若鸿雁奋六翮，飘飘乎清之上——可谓神品！”

        如此而已。

        最后，“初通殷勤，想望风采，有怀缅然。”

        “谢啥呢？说来惭愧，我其实有辱使命——家君没有答应见你呀？”

        这对姑嫂，虽然脾不对付，但也没有啥正经过节；而且，对何天来说，由繁昌公主而搭上卫瓘，皇后面前，也是个好说辞。

        包裹未再掩，一模一样的圆筒状袋，里还有好几个。

        时已秋，秋后冬，天时更冷，望足善自珍摄。

        何天坐，“其一，既为‘天臣’，就必定站在天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