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繁昌公主倒不能说是“寡居”——卫宣过世之时，于她，已经是“前夫”了。

        何天心微震，这个“小姑”，岂非就是——

        董猛拊掌，“果然是何侍郎！佩服！佩服！”

        “繁昌公主未释教，因此，但凡去白寺，就必定是同卫家娘相会——侍郎，其有意乎？”

        何天不由看了阿舞一，伊人此时的神、姿态，在其上是极少见的——臻首微垂，帘亦微垂，长长的睫盖住了大大的睛。

        “皇后那个脾，有时候，我也吃不太准，不定啥时候就……”

        何天笑一笑，“皇后至至，但大关节上，清清楚楚，就算不喜，也不至于误会了臣的悾悾忠贞。”

        董猛的意思，是通过繁昌公主搭卫瓘的线？

        董猛喝了茶，“至于如何‘往来’呢？阿嫂，当然不能再卫府，小姑呢，却也不愿——于是，姑嫂二人，每次相会，都选在白寺一舍中。”

        冰雪聪明啊！切中吾之心思！

        董猛又一次锐的捕捉到了何天绪的变化，“不错！就是咱们皇后殿多少年来心里摆不、也放不开的那位‘卫氏女’了！”

        董猛继续，“阿兄、阿嫂离了婚，但小姑同阿嫂倒没有生分，这些年来，彼此一直往来，这一来嘛，是因为原本姑嫂就好，二来嘛，也是同病相怜！一个寡居，一个……唉！而且，都还未来得及生育女！”

        “能为什么？脾不对呗！先帝十多位公主——十多位小姑，我就没见过皇后同哪个小姑好了的？”

        “是。可是，就怕……”

        “公主每次，去往何，都要事先报备，如此，才好安排关防嘛！侍郎，我这里得到消息，明天，繁昌公主又要往白寺去了！”

        这……倒也不算意外。

        阿舞再叹一气，“你明天见的两个女人，都是皇后不喜的……”

哪个了！

        “你是说……董猛这个‘计较’，事先，并未请示过皇后？”

        ，永不可收；镜，永不可圆。

        “是。”

        “繁昌公主未离婚之时，”董猛叹气，“同小姑谊最笃……”

        而且，婚是女方离的男方，男方更因此而早逝，搭线？想一想，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何天和阿舞一起将董猛送二门。

        “哦？为什么？”

        说罢，站起来，再一揖，“里还有杂务，我就不打搅侍郎了！”

        阿舞叹了气，“皇后对她，你是晓得的……”

        可是，繁昌公主已经不是卫瓘儿媳了呀！

        过了好一会儿，“还有，皇后同她小姑，其实也是颇为生分的。”

        顿一顿，“名瑾，字握瑜。”

        “晓得的——我这是为了皇后。”

        繁昌公主还有一比较特别：

        繁昌公主确实有理由“切齿于杨骏”，好好一段婚姻，毁于杨骏的构陷；而且，就算想覆重收、破镜重圆，但那、那镜，却已不在人间了。

        顿一顿，轻声冷笑，“虽然少了东西，却也是个想封侯的！”

        “好！”董猛还礼，“对了，那个舍，叫‘贝叶舍’，在白寺之东苑。”

        这才是真正的“遗恨终”！

        “董监所指，莫不是……繁昌公主？”

        何天抬手为揖，“多承指教！明日，仆当赴白寺，求见公主！”

        “哦？”

        公主阁，都有自己的府邸，但繁昌公主离婚之后，武帝将她接回了城——这是心疼女儿，就近照料的意思，因此，她也是“城北寝的贵人”之一。

        不说话了。

        “当然！他就是太衷了！巴不得大事早成耳！”

        是……哦。

        何天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董猛的“计较”了。

        “她小姑”，自然是指繁昌公主。

        顿一顿，“不过，董猛那里，你倒是可以放心，他是不会向皇后透这个事的。”

        “这……说的也是。”

        看着董猛转过照，阿舞转过来，大睛亮晶晶的，“明天，你真要去白寺？见那个……小寡妇？”

        卫瑾，卫握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