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是他自己想起来，这事儿还不知在哪儿呢，真把十八岁的不当回事儿。

        他一肚骂骂咧咧碎碎念，倒把陆忱招笑意来，半晌说：“我知了，这次是我错了。”

        他在黑酒吧混来的，乌烟瘴气，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混账话了，平时倒不常说，一生气，就憋不住往外蹦。

        不大刺猬小刺猬都这样，聪明好哄得让人心。

        ――他就是不喜他冷着脸凶他而已。

        “次会告诉你。”

        陆忱“嗯”了一声，憋不住笑意。

        对他好还是对他坏，他还是分得清楚的，否则也不至于见了陆忱就气短胆怯。

        宁晃又开始摆自己的吉他，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天天小叔叔小叔叔的，叫得好听，什么都不跟我说。”

        左右，把他的表都得稽。

        宁晃抬杠：“你家脏话还有补习班？多少钱一天？”

        陆忱表是冷的，声音却有着不温不火的平静：

        宁晃低着，发现沙发上破了个小，忍不住拿手指偷偷戳了一。

        “或者节目单让程忻然早早知，他为了不让你上台，给你绊，你又怎么办？”

        话一就收不住。

        这好了。

        “如果你唱完了，但节目组后期给你剪掉，只留你打人的场景，你怎么办？”

        也不用装模作样了，他破罐破摔，想反正印象也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

        他不介意让他着，甚至不介意让他瞒着。

        这真的被轻轻拍了一嘴巴。

        还非让他抬说话，给他能耐的。

        谁让陆忱非端着个脸吓唬他。

        宁晃没好气说：“你不惹我，我就不会说。”

        养刺猬就这样，吃不吃，顺一捋，自己就先松了。

        烟，打架，还会骂脏话。

        他其实心里有数，早就知有这种风险才去的，就是咽不这气。

        宁晃说：“躲个几把躲，你又不会动手。”

        “再说了……我也有错。”他垂丧气的嘀咕。

        然后小心翼翼问：“……我那个歌。”

        宁晃破罐破摔，抬凶巴巴瞪他：“跟你商量什么商量？”

        陆忱看了他半天，抬起手。

        怎么不让他撅着屁说话呢。

        结果手落，用力他脸上。

        “少说。”陆忱说。

        宁晃“嘁”一声：“你就没觉得，我不知会更不开心。”

        ――偏偏是在陆忱面前。

        宁晃睛都不闭，就直勾勾看他。

        陆忱说：“哪儿学的脏话。”

        陆忱气重了一：“宁晃，你抬说话。”

        陆忱终于端不住绷紧的神，整个人都温柔来，轻声问：“不躲？”

        “你懂个屁，你这么懂，你也没告诉我程忻然的事。”

        陆忱看了他一，说：“我是觉得，你知了会不开心。”

        五毒俱全，全都被发现了。

        宁晃怔了怔，原本生暴躁的态度，骤然就不起来了，又低“嘁”了一声，鞋底偷偷蹭了蹭地砖，说：“我也……没说让你歉啊。”

        “事先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声？”

        宁晃嘀咕：“有什么可商量的。”

        “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