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司机，一共十个。”

        “这么算来，成本也比山低不了多少。”林以祺环顾着四周，“难得气候土壤都这么好，别的地方比不了。”

        路边有成片的荆棘，林以祺用袖包裹着手掌，小心翼翼地拉开藤蔓，让后面的人先走。

        方薇一愣，瞥了远的林以祺。听上任老板这语气，她这位新老板是本没和家里说过差的事，这会儿估计还是通过她刚才发的朋友圈才知的。

        陈慕之愣愣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微动：“……”

        陈慕之不自然地咳了声：“林小你先走。”

        刚听她开，林以祺就已经起去拿外套了：“走吧，带你们去放松放松。”

        最后这一句声如蚊蚋，谁也没听清，展颜笑：“我发现你这人好像很发呆，想什么呢？不会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一门就相思病了？”

        “山地租贵，越到越便宜，就是路太难走。”钟庆梅继续介绍着况，“源也没山充足，必须几人家合力打井，还要自己接电上山。”

        陈慕之回过神，快步跟上去，林以祺问：“没事吧？”

        说了他也不认识。方薇正想着是不是得把名单报上去，那边就又问：“陈慕之也去了？”

        没听到回答，林知深问：“你们几个人？”

        方薇拐了她手臂，给她使示意她闭嘴。展颜恍然大悟，转瞥了林以祺，赶紧扶着方薇继续山。

开玩笑的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在附近找了块空地坐休息。

        陈慕之打开背包，取瓶矿泉正要递给林以祺，叶书玮却已抢先送上凉茶。

        林以祺单手握住易拉罐，指尖扣上金属环才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换成双手开罐，再抬时又撞上陈慕之的目光。

        他显然是看到她刚才的动作了，和当初的陈艳一模一样。

        随即陷沉默。

        “除了田间地里风，街上散散步，别的也没啥了，小地方能有什么玩的？要不就是学校？镇上就一所中学，校园小还不让外人，倒是那个磷厂建得不错，听说里面有个活动中心。”

        “不必了，你忙你的。”顿了顿，他又，“别告诉她。”

        林以祺和方薇说着话，并不知后的况，等回时他们已经走去好远，只有陈慕之还在静静站着。

        “练过的就是不一样，都不知累的。”方薇坐在一旁捶着，“跑一天了还这么有神。”

        “这么厉害？不愧是大企业。”展颜笑地看向林以祺，“林总，你们家的厂，能不能开个后门让我们去玩玩？”

        林以祺只当没发现他的目光，笑着调侃：“当初去农业大学蹭过课，也就开个玩笑，我哪有那能耐？”

        林知深没答，继续问：“她在嘛？我是说，林以祺。”

        晚饭就在镇上吃，饭后大家聚一起总结白天的考察结果，叶书玮不上话，只能在一边坐着。

        声音全都堵在咙里。

        山上种植多，种植的种类也多，观察、询问、登记、研究，一家家看来，很快就到了傍晚。

        展颜大喊：“你这就走不动了？”

        “叶书玮？”

        观察她走路的姿势，躲避障碍的方法，甚至是动作。

        “在和陈慕之聊天，要叫她……”刚说着就看到林以祺扬起手机接电话，“林总也在讲电话了，应该是萧总打来的，等她忙完我让她打给您？”

        完成了工作，可以自由活动，展颜问钟庆梅：“镇上有什么地方可以玩的？坐不住啊。”

        展颜嚷着要打篮球，保安和值夜班的几个工人也都参与来，双方各组成一队，在夜灯照打起了比赛。

        “嗯。”

        电话那边有些吵，他好像在闹市区开着车，还伴着咳嗽声，方薇：“林总您病了？”

        方薇笑：“林总你不是还会研究土壤吗？要不我带回去让你研究一？”

        刚准备不顾形象地躺到长椅上，电话就突然响起，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林知深。

        “嗯。”

        明明上次已经被展颜戳破，她就不该故意逃避，这会儿反而更显得贼心虚。

        “林总。”

        磷厂晚上只有少数人值班，安安静静的，也没人跟他们抢地盘。不过这个所谓的活动中心，其实也没大家想象得那么好，就是一个篮球场，一块草坪，加些简单的运动械。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猛地摇：“没事，刚才可能……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你们提前去乡了？”声音有些哑，带着重的鼻音。

        正给大家发矿泉的陈慕之动作一顿，倏地转看向她。

        “还有谁去了？”

        走的是小路，山比上山更难，林以祺仍然第一个冲在前面，这次陈慕之紧紧跟在她后面，视线几乎没从她上挪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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