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飞了飞了！丁铮！它飞了！”

        少年的肌肤又又薄，和自己这种人当然不一样，这样贵的人是该拿一百倍的细心呵护的。

        那事件中心的周行雨倒过得逍遥自在，赖在这山清秀的地方，整日跟在丁铮后边当小尾巴，什么新奇玩意儿都要伸着爪碰一碰，摸一摸。

        丁铮拿刀片破开那泥鳅肚，脏和着血一地。

        “不会。”

        上到车田犁，到野鸡竹鼠，没见过的东西统统都要问个遍。

        “我是。”

        “这是什么？”这日清晨，周行雨蹲在木盆边上，一双大睛直直盯着在里翻来去的大虫。

        丁铮当然没被冒犯，他只觉得心里又又，那少年实在过于可了。

        两日前丁铮抓了野鸡，打算给病气一直不过的小团炖汤，谁知周行雨第一次见会飞的鸡，喜得不行，垫着脚抓住丁铮手臂，着语气问他，能不能别杀它，养起来行吗。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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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铮这小院远离城中，依山傍的偏僻地儿渺无人烟。这厢周老爷在城里一寸一寸翻着找人，周府闹得人心惶惶。少年侯爷楚照安更是整日骑着，提着刀，挨家挨上门“叨扰”，煞神一样的脸让人畏惧。

        “没事吧？”丁铮抓过小手，见他柔的指腹被地发红，心中疚不已，“抱歉。我端着碗，你就着喝可以吗？”

        蔬菜粥是用山上野菜现加米熬的，不够细，但十分鲜香。周行雨一气再一，微翘的鼻尖被气熏红，他嘴上沾了光，腮帮鼓起时，整个人看起来比这鲜粥还味。

        ＊

        丁铮试着缓步走到人边，把粥递过去。

        “那你会抢我银两吗？”

        “你的粥闻起来好香。”周行雨连着两顿没吃，少爷早就饿得发，只是陌生的地方，面上还是要撑着的。

        周行雨是典型的不知不畏，当即就要伸手去碰那些被开膛破肚的“大虫”。

        周行雨犹豫着还是伸手去接，碰到碗边那刻又被地缩回了手，“好啊……”他委屈地朝手指小呼气。

        丁铮转躲开他的小爪，周行雨便跟着去抓。两人就这么绕圈，直到院角篱笆里的野鸡又开始折腾，周行雨才转了注意力，吧嗒吧嗒往野鸡那跑去。

        丁铮见他吃得专心，便试探着问起他名字。

        活生香。

        “泥鳅。夜烤了给你吃。”丁铮也不嫌这小尾巴烦，这几日来都是有问必答，教小孩儿一样细细解释。

        “我叫周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