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趁着现在上还有几两，赶紧杀了吃，要么就送去动手术，把胃里的铁钉螺丝什么的取来，再拖去，瘦的包骨，还是个死，你自己看着办！”

        杨主任咂了：“看来，还是得把大胡调回兽医站――”

        “病了，怎么不找兽医？”

        杨主任大人不记小人过：“没事，等我把好消息告诉他，他一准兴。”

        好多事，还得杨主任这个老资历发话。

        后来，经过商量，他们从猪圈里挑了一年龄有大、生育能力降的三百多斤的老母猪，准备把这猪杀了杀猪菜。

        当然，只靠任大明一个人，他是不敢这个主的。

        所以杨主任没说几句，老梁就懂了。

        老梁这个暴脾气，难得的平静地了：“我看行……”

        他虽然是场长，可他刚来一年多，算是个「新人」，在这个农场的话语权，有时候不如杨主任这个老资历。

        “戳他个儿，往年只杀一猪，正式工每人分半斤，临时工每人才分二两，有的可能只能分边角料、猪，今年咱杀两，帮他炖好了，请他来敞开肚吃，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他妈敢戳脊梁骨？”

        “别！”老梁立反对，“还是把他留在养猪场，让他养猪吧！”

        智源说完，迈大步走了。

        “那还有假？”

        “两种选择，要么现在杀了吃，要么等它病死了啃骨。”

        “隔养场，给看病了。”

        智源脸上的阴霾，终于退散了。

        老梁的脸上一半鄙夷、一半自豪：“就兽医站那个酒饭袋，他懂个屁，连公母都分不清！”

        杨主任就找到老梁，跟老梁说了这事。

        老郭跟在旁，一脸求助的表：“智源，你就帮个忙，给治治，再这样去，没几天活了！”

        智源停步，从鼻里哼一大团白汽：“你拿我逗闷呢，你知不知给那几百斤的动手术，要打多少麻醉剂？一整套手术来，全花费，比那都值钱，术前术后一大堆麻烦事，手术还不是百分之百成功，你跟老开什么玩笑？”

星的到都是。

        “智源人呢？我找他说说这事。”

        等平定了呼，又接着说：“再说了，大胡办喜事，他肯定得拿烟酒喜糖意思意思吧，有烟，有酒喝，有吃，谁跟自己的肚过不去？”

        说难听，有假公济私的嫌疑，拿公家的东西给个人办喜事。

        杨主任由于过于激动，咳了几声。

        “那――那你能不能帮忙给动个手术？”

        两个老是老交了，当初一块分到这片大荒地来开垦农场，彼此熟悉到对方抬屁就知要放什么形状的屁。

        俩老说着话，智源从隔养场回来了，摆着一张极其不耐烦的臭脸。

        听杨主任这么一说，任大明也觉得这办法可行。

        老郭一脸绝望：“真的一办法都没有了？”

        老梁解释：“这混账王八今天的脸格外臭，别跟他一般见识，估计在家受了媳妇的气了。”

        杨主任拿了主意后，两人又找其他讨论这事，大家都觉得可行，两全其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真的没治了？”

        智源扯着大嗓门吆喝：“我都跟你说了，没的治了，没的治了，你要我说几遍？”

        杨主任看任大明的顾虑，敲着烟袋锅说：“场长，你放心，这事绝对可行！”

        果不其然，杨主任到猪圈里找到智源，把场的决定告诉他时，智源两只睛像两只通了电的灯泡似的，猛的闪了一：

        说的好听，是两件事一起办了。

        “不会问题吧，会不会有人背后戳脊梁骨，说咱们公私不分？”

        没走两步，看见杨主任在这，也没给杨主任好脸，招呼都没打，扭往猪圈里奔。

        任大明有担忧，这么搞，会不会有问题啊？

        到了猪圈，却不见智源。

        “真的？！”

        杨主任又咂了：“也对，养猪模范就得养猪，不然就名不副实了。”

        第二天上午，杨主任了空到养猪场巡查，顺便找智源商量在堂摆喜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