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秦贺那句“不要伤及无辜”，大概此刻滟九也已经死了。

        好自尊大的一个秦佩秋，总认定自己于他人，不将世人放在。

        “可怜。”

        实则秦佩秋来时，谢正文已故，而那滟九在旁，却连一字都不肯透。

        秦佩秋看林墨的神，并不似其所言，目光中并无半真正同之意。

        「并非如此，我也可为他人死，比如你。」

        “过来，砚之。”

        秦佩秋的手替他拂去泪，又顺着他脸颊轻轻抚摩。

        他这样唤林墨，令林墨想起，自己的名姓得来是因父母，而这表字则是他之所赐。

        林墨心想，这是天间对林墨最为照料之人，大约也会是最后一个吧？

        “武功不专，修不勤，亦不擅真狡猾，更不长于说谎。”

        “也是因为众人皆你，所以令你永远是个花架。”

        实则，他也不过是俗人一个罢了。

        他的声音变作低沉，他的语气也悄然变冷。

        但秦佩秋还在问他。

        他说家中，令林墨立刻想起了林惠。

        “坐吧。”

        第225章  章之六十  孽债（又）

        秦佩秋看他，忽地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

        「也许，是因为他现在就要将我扼死。」

        林墨依言，落坐在他前。

        只要看见四时之景，心仪之人，便可胜过世间一切宏愿，可安度白日，夜中好眠，不惧天时人事相摧。

        “说吧，砚之，这一切事故，与你、或者说你家中可有关联？”

        林墨踌躇，最终还是依言行过去。

凉风，秋观明月，冬雪寒松。

        林墨所盼的全温柔与温，那一刻的秦佩秋似乎都给予，但林墨亦知这已是最后了。

        林墨浑脱力，极厌恶自己的弱，却又只能继续泣着，不敢答言。

        想说什么话辩解，却又无可辩解，他终究犹豫着无法声。

        一切错的都不可更改了，从今往后，林墨不必再想着还有这样一个人。

        似乎是想起游梦余临终嘱托，又想起秦贺与他初遇，及至最后之言，秦佩秋笑：“砚之，你知吗？你也算得这世间极金贵的小人儿了，教众人皆你，都要为你生，又复死。”

        “我死了，岫扬大概也是同样，”秦佩秋：“如今，就连谢正文也死了。”

        林墨不敢看他了，低着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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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佩秋的手有些不稳颤抖，林墨也不曾见过他这样。

        “你这样聪明，不如你告诉我，这一切事故，是否是因这个死人而起，又以他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