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如果遇着的是砚之，就先告诉他，哥哥和我是来找他的！」

        她越是长大，就越令滟九觉疲累，这依照天命才得来的，也好似逐渐不能再多负担了。

        可滟十一不再跟他说话了。

        「是什么？」

        滟九张不开。

        是滟十一在说话。

        对滟夫人之绝，滟九早已习惯；但人之为人，无非魂各半，虚实相就，故此一个凡俗的，也就正对应三魂七魄，恰到好，若再加诸另一人之三魂七魄，对此人来说，徒增负累与烦恼罢了。

        「哥哥！」

        “我之前教过你的，画之术，现在怎么样了？”

        「好。」

        滟九的沉重，就快要无法说话了。

        「嗯。」

        「如果哥哥不醒，就不要随意走动，顾好我们的焚喑；遇见人，千万不要跟人家随便说话；人家说什么，也不能轻易相信……」

不能活了……是滟十一救了滟九才对。”

        「知了。」

        滟九，虽然还是不够放心，但他必须先休整此。

        虽说如此，但滟九确也并不好过。

        「砚之——」

        她叫砚之，是因为遇着林墨回来了吗？那可真的太好了。

        是窸窸窣窣的声响。

        “若是夜里遇着人，遇着事，也要叫我。”

        不知睡了多久，他听见一声音。

        “我不解开我的法……但我不知睡着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你自己千万要当心。”

        “十一，哥哥今天真的有些累了……现在不比在家里，如果发现我睡得久了，不能醒，是你先醒过来，你就大声叫我好么？”

        知夜风动树叶，那“沙沙”声，令滟九更困倦眠。

        「哥哥？」

        滟九想着，阖上了睛，立刻便困住了。

        在酣眠中，滟九得到一难得的安宁。

        若林墨迟迟不归，或他真找不到林墨，总得继续先逃去。

        --

        滟九只得从地上揩一尘土，将面上抹得脏些。

        是林墨么？

        她还没学好。

        “还有呢？”

        “还有……哥哥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我……我……」

        哪怕滟十一的三魂七魄因当年意外有所伤损，平日多半安分沉酣，但她和滟九其实同样在成长着。

        但滟九还是撑着，不告诉滟十一这个，只推说累，让夜里滟十一的三魂七魄醒来，凭依驱使的动静尽量小些。

        有些后悔从前太惯溺滟十一，但此刻滟九也无法勉她立刻得悟，轻易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