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墨也不傻，自己也作猜测。

        林墨踉跄不稳，说话的声音亦颤抖。

        “你心里想着，不是自己教养这孩，或者让他拜平阳季氏，都不算辱没这孩的一生……你觉得自己算无遗策，还觉得这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安排，对不对？”

        “从前，我信一生向善，必有福报，阿惠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好像又不是。”

        林墨几乎要为此发狂。

        若陆允琏才是陆怀瑛与林惠的孩，那么陆不洵……陆不洵，是陆怀璋的孩，对么？

        “你说想引我来虞城，是为交换我阿周全，对不对？”

        林惠从来不是那样的人，若渴求权柄，那她不会离开安宁林氏，更不会嫁给陆怀瑛。

当年怎会是陆怀瑛引他来虞城？分明是他自己，为担心林惠，自行前往的，这一件，他从来记得，应该无错。

        哪里都不对吧。

        但即便他不答，林墨亦心知林惠不可能应允，陆怀瑛若告诉她，她绝不可能会同意陆怀瑛如此行事。

        对着陆怀瑛平静面目，林墨明白，他猜对了。

        “阿……知你的这些事吗？”

        “还有，我的孩，和我那愚蠢弟弟的孩，又是如何不同？当年他们在襁褓之，就连长相都相似，为何命途却注定不一样？我的孩，就不可能成为虞城陆府未来的家主，是不是？”

        陆怀瑛看他模样，想到他之前所言所谓善恶之辩，便：“是，哪里不对吗？”

        “你还知，无论有再多危险，平风哥哥，还有仲霄，为了我阿，为了良知，都会保护照顾好这个孩。”

        陆怀瑛这样恶毒，也并不算周全的行事，为何他自己却好像全不在乎？

        陆怀瑛没有回答。

        他这样说话，令林墨也再度想起来，陆允琏以及陆不洵，其实正就是同年同月而生的孩，日也临近。

        “如果好人就会有好报，为何我要让阿惠藏家外，不被陆氏之人，或其余天人找到，才能安稳。”

        “她若没有看破你引我来虞城，你就打算在了结此事后，和她一起，自行抚养陆怀彰的孩……就算有极微小可能，她看破这件事，便必然前往虞城救我，但她从来细心，一定会自己，或者让人先将孩送到安全地方，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平阳季氏。”

        已经不想细论当年陆怀瑛用了什么手段，想必没有一样，能告诉世人知的。

        --

        哪里不对？

        林墨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清过他真面目，可能连林惠亦没有。

        但好在，陆怀瑛继续说了，像为林墨解惑，但其实更像心郁愤，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