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是季凝芳或者钟灵会偷偷送东西给陆不洵吃，林墨可不着，全不林墨的事。

        如果一次，再有一次，陆不洵不听师长劝诫，执意偷逃季氏仙山，孤犯险，便是再有林墨求耍赖，季朝云也不会再容。

        说着这话，就将林墨往床上拖，摁在床上，然后就倒林墨上不动。

        “陆不洵。”

        哎哟，季朝云还在气着。

        连名带姓地唤他，想来是真的尚有余怒，陆不洵忙地转。

        他问林墨：“林砚之，你背着我，教阿洵画之术，是不是？”

        “什么？”

        “你不是困着么？睡吧！”

        准备往外走，刚走了两步经过季朝云旁，就被季朝云拽住胳膊拖回去了。

        季朝云也当没听见林墨假模假样的咳嗽声，只对陆不洵吩咐说话。

        “闭嘴。”

        “是，师尊有何吩咐？”

        如今已经没有季宁乐耳提面令陆不洵别犯错，陆不洵当有自觉。

        陆不洵应声了去，林墨才当真松了一气，也从床上去。

        “季朝云，这是在别人家里，你当是在你自个家么？不要脸！”

        --

        他说的简单，陆不洵却懂得他意思。

        林墨勉推他几，季朝云还是不动。

        “季朝云，在人家家里，气这些个当真没趣；要教，回去再教就是了……我看阿洵也确实是该被好好教一回了，罚他去后山待着，关他禁闭，不给他饭吃，如何？”

        林墨想想，是了，陆不洵这一回是真的不该如此行事，便是朱厌不来，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林墨不搭理，又：“阿洵，听话，快去睡了。”

        但季朝云气的，并不只是陆不洵。

        季朝云沉默了半晌，方：“你去吧。”

        陆不洵这才松了一气，与他们二人都了安。才要推门去，就又听季朝云唤他。

这样一说，便听见季朝云冷笑。

        叹息着，努力将季朝云用力推开，林墨坐起来。

        自幼在安宁林氏长大，见着林夫人对待她女如何，对待自己如何，林墨明白那等苦痛，就像自己只是多来的一个，不价值，无有意义。

        这些，都是当年听季平风说的，季朝云所领受过的。

        “我再容你这一次犯错，待我们都回去平阳之后，你师祖师伯自然罚你……你需得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再无次。”

        努力也好，放肆也罢，不仅无聊，而且徒劳，平添不忿罢了。

        陆不洵想想，还是不敢挪动脚步，又望着季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