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人多半故意。

        林墨在被里猛地一抖。

        “好好地说话，又拉我手作什么？”

        不仅不走，还直接也睡来，就在林墨旁。

        “我的家里，我的屋，我的床，我睡不得？谁跟你说好的？我应过了？”

        从前求着他拉他手呢他还总是一脸不快，不乐意，今日林墨也不乐意。

用废，而林宽的牵绊，终究是太多，那些挂碍令他不止难归仙，甚至未得善终；可若是季朝云的话……如果是季朝云，也许真能够长长久久地活着，一登仙。

        林墨真就是如此想的。

        “季仲霄。”

        他将被一卷，就当季朝云不存在。

        “你说怎么了？你不要脸！说好的――”

        可他说了这句，季朝云还是不松手的，林墨便轻轻挣脱了，人又倒去，随：“睡你的觉去，天亮再说话。”

        林墨这会才发现，从他醒过来，坐起，说着闲话，直到现在，这人一直就没将他手放开过，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

        “你――”

        林墨本就觉自己有些忸怩矫，已是郁闷；如今忍耐了半天，打量着边没动静了，他才憋着火问一声：“季仲霄，你睡了没？”

        要是没人应就好了，林墨准备换个舒服些的姿势躺好。

        好多次，林墨都嫌这确实累赘，就像现在，这么一会儿不动，就要麻手酸。

        还有，这么夜深了，自己不能大声骂，又不好打一场，这人不止心多，还坏，令林墨气结。

        从前成日里在那些地方厮混，虽然也算得洁自好，但面上的轻薄举止却也不少，若说林墨一都不懂季朝云会想些什么，那就是欺人也自欺了。

        之前都不声，就是为留待哪天反么？这人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无聊心？

        说是这样说，林墨认真努力把自己用被裹的更紧一些，一动不动。

        “什么？”

        季朝云的手，不冷，亦不，指节分明修长，因右手用剑，勤修苦练，指尖上亦有薄茧。

        林墨恼得在被里大声骂。

        可是这样久了并不舒服，也睡不着。最紧要是，他忧心忡忡的，心里老想着谁知季朝云这人还能不要脸到何种地步，于是之前虽有些睡意，现今也都烟消云散。

        但季朝云却不走。

        “季朝云！什么你！”

        因缩在被里，就连怒斥的声音都变得瓮声瓮气，丢掉了原本的气势。

        不过说到这个，林墨就有话要讲了。

        “怎么了？”

        “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