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季朝云，又应了“是”。

        季朝云只了。

        季平风忙辩解：“朝云又不是故意――”

        是他季朝云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没能个端正不错的好学生，让自己家里，让父亲，让叔父都蒙羞。

        季朝云默默地捧着药，想说什么，又开不了，最后泪掉了碗。

        季思明现在在这里，是因为担心，也大约是因为带来了孟兰因的话。

        见季思明走了，季平风才松了一气，对季朝云：“从来没见叔父这么生气过。”回去还不知爹亲又会气成什么样，这一回季朝云惨了。

        他季朝云如今这么乖，真叫季平风也觉不好受，知他如今是真的知错了，便不再言责怪他为何放林墨走了，又偏自己去追，不告诉大家。

        “季朝云。”

        季思明思量再三，还是：“孟府主是好意，如果此事由我来主，你也好，他林墨也罢，也不用继续在这里学什么了！你记住，若还敢再犯一次，不用孟府主主，我先撵你回去！”

        谁人能不犯错呢？他知季朝云是想瞒着大家把林墨找回来而已，只是季朝云这错犯在所有人前，实在是不该，且明明能有更好的办法，他却偏自己逞能！

        林墨回来就说了，全是他的错，要撵撵他不要怪季朝云。

        季朝云捧着药，看向了旁边的季思明。

        季思明也正看着他，那目光里是愠怒，也是失望。

        他把那碗药喝了，低：“叔父，我知错了，我就收拾东西回去。”

        --

        这一回还真的是，就连季平风都不能为林墨分辨什么……可孟先生却也好，还是没有让南先生撵他们走，只说必要重罚。

        说着就要起来，却觉上还是没有力气，那脚也发抖，不太能动弹。

        他吃了一惊，季平风忙着他，季思明也：“你走哪去？在这里丢人现了就想回家里去？你当季氏是什么？你爹叫你来学法和人的理，你季朝云都学成了？都学成了还得这些事？”

        季平风只得：“你一回来就发烧，人也不醒，睡了两天了；还好孟先生替你看了说没大碍，不然要把叔父我和凝芳吓死，”他伸手摸了摸季朝云的额，觉得还有些发：“现在太晚，我明天再跟凝芳说你醒了……我去问问还有没人的，给你拿吃的过来，你再躺会？”

        他说完这话，就要走，却又停住脚。

，便见季平风在旁边守着他，言又止，最后还是先把他扶起来，又递过来一碗药。

        季思明瞪着季平风，把他瞪得都不敢开了，方又对季朝云：“孟府主开恩，说等你好了，再跟他林墨一起外罚跪抄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