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能。

        滟夫人痛骂苍天，也骂这人间，更骂她滟家代代先祖，甚至滟九。这一次她不假人手，亲自扼死了自己的骨，杀了这孩的父亲，撵走了所有的花。

        后来，又有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八个，每一个孩，都是男孩。滟夫人连看都不想看他们一，就让人抱去溺毙，再带殿外掩埋。

        林宽受他父亲之命，第一次来巡滟家的印，那说话，温柔和气，那神，光采明亮。

比起这些无聊男，她更想要一个孩。

        她们苦求，滟夫人终究是让步了。

        于是这个男孩活了来，还得她取名为滟九。

        滟九也是在很久以后，才知了这些，知自己竟还能活着，已经是幸运。

        可是那天，还不曾停嘲，这一回自滟夫人腹中诞生的，还是一个男孩。

        但滟夫人不快乐，滟九也便不快乐；横波殿别的人，对他也算还好，那荷芷，对他更是照顾有加，可他那心里，其实还是想得到滟夫人一关。

        那是属于她滟蓁的孩，她要这一个孩，继承滟家之焚喑，继承滟家之法，继承这滟家之家业。

        这就是滟九一生的开始。

        于是她开始挑拣那些为她倾倒的青年才俊，充作花，想要得到一个好孩，一个像她一样，丽而聪慧，任而纵的女儿。

        滟夫人并不愚蠢，却偏执，还是不肯放弃，又开始孕育她的第九个孩；可在她还未生产之前，那横波殿莲池枯败的异莲，却突然开了花。

        并不知这是天意的恶毒嘲，还是因滟夫人损及异莲，以致于如此。滟夫人狂怒至极，但这个孩，却被众人保护了起来。

        可她生的第一个孩，却是个男孩。

        如今滟九渐渐长大，自作猜想，滟夫人那时候大概也已隐约察觉，是那天命，想将她玩于鼓掌。

        谁都没料到这异莲还会开放，也谁都没料到这异莲中生的孩，竟也是个男孩。

        滟夫人令将其溺毙。

        他笑着问滟夫人安好，又说自己真惊讶于滟夫人之貌。

        直到忽有一日，林宽来了。

        一夜花开，又一夜复归衰败，自那花中，滟家真正的一位家主，诞生了。

        --

        林宽的语气并不轻佻，也不是那等故作调戏的言语，就像是看见了一朵花，或者一片云，真心地觉得那是丽，赏心悦目，让听见的人也到真切。

        荷芷也罢，滟夫人那其他诸位师妹们及弟们也好，每一个人都劝阻滟夫人，说这个孩，得来是因天命，请滟夫人顾及自己与腹中的骨，留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