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愣了。

        看滟九像是真还有许许多多的秘密，不便说，林墨本来打定主意不要瞎问；可还是忍不住，挑了一个他觉得大概不算太唐突的问题问滟九：“滟夫人不是你娘亲吗？你怎么这样叫她，不叫娘亲的？”

        两个人就都笑了，这才松开手。

空闲，学的人也多。

        就像为林宽保守秘密也是同样，得到他人之信任，即是最天真却又最珍贵的一类快乐。

        林墨讷讷：“就是哪样？”

        滟家之先祖，是上仙遗落人间血脉，其名曰谢轻容。她曾为烟雨楼相思门的门主，其后又归于师门金屋。

        他：“我是滟九，但我也是滟十一。”

        滟九又：“可我和你说的事，你能发誓，一辈都不告诉别人吗？”

        这一回他：“林墨一言。”

        他这话说的，倒让林墨觉得很兴，表振奋了些。

        滟九又：“就是这样。”

        然而滟九也没第一时间开，他是想了又想，最后只捡了最要紧的一句告诉林墨。

        但其实也正如林墨所想的，滟九的世玄妙，可惜并不能言说。

        滟九看了，伸自己右手的小指，牢牢勾住了。

        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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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轻轻地：“林墨，我不能再说了，滟夫人不让我告诉别人的，可是、可是我想告诉你。你一个人听着就是了，别告诉别人。”

        林墨又：“驷难追。”

        而这样快乐的机会，人生难得几回。

        滟九见他这样，又再多说了一句：“白天，我是滟九；夜里，我有时候就是滟十一。”

        说来也巧，这一位开山立派的滟家之主，也叫滟九，却不是因为她在家中行第九，而是因她生之时，谢轻容曾于梦中得见光滟潋，明明九星。

        林墨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得滟九的信任，想了想，还是只能跟从前一样，对他递了左手的小指。

        滟九听见他这问话，知自己说漏了嘴，一时没有言语。

        谢轻容所掌，正是世人所称金屋门前之风月府。又独有一名女，不从谢之一姓，改而姓滟。

        他是外人，称呼一句“滟夫人”倒也罢了；而滟九竟也这么叫，显见并不亲密，难滟九不是滟夫人的孩么？

        这个滟九说话，可真的是没没脑的；林墨觉得自己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但是就这么些字，他怎么能想得明白？哪怕叫他家大哥听见，也不能明白吧？

        和其他仙门之弟不同，他生自家中横波殿的莲池，非是凡胎，可看上去又好像与其他人，没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