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答他：“若是我自己伤了或者死了，你不救便不救，”他把滟九交给邾伯尧相看：“可这是你那好妹妹造的孽！你也不么！还有没有天理？！”又：“你真的不救也行，他死了，我也就死在这里，我们俩化作恶鬼，日夜纠缠你家好不好？！”

        第一次他来，是为青墟那位滟九；他在门外躲躲藏藏，等邾伯尧来，非要他相救不可，那时邾伯尧也问他一句“凭何要我救？”

        又听邾伯尧问他：“她还好吗？”

也觉心难安。

        那邾琳琅竟然来得这样快，若不是卫君凌有失，就是有什么别的缘故，只怕是真不好；而杜修远，也必是匆匆写就这一字，再不能多提及半句。

        他也立即知季朝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是什么意思，正是周未交付的书简一动，在他们二人前忽现一字。

        季朝云听见，言又止。

        此间危急，林墨忙将那桃漪自床上抱起，与季朝云化光而去，竟都不及与邾伯尧告别。

        这一次，就是第三次，为了救一个寻常世人。

        林墨摇，那邾琳琅不仅令他人不好，自己也不好。

        那林墨也是一样。

        第二次，是邾伯尧主动施以援手，救他一命；可林墨反倒问他，何必要救？

        “邾”。

        这样长的一番说话，于邾伯尧少有，正是自上回救了林墨之后，第二次与他说。

        林墨见邾伯尧思索，以为他还有别的话要说，正要开；忽听季朝云：“不好。”

        邾伯尧轻声：“有朝一日，她死在别人手上，便也罢了；如果她是死于你之手，你也不要告诉我；我虽不问、不，但在那以后，不要再求救于我，因为不论你林砚之再说什么，我也决不会再助你。我们禹州邾氏，与你们林家永无瓜葛。”

        他好像活得很尽兴，又不吝为人去死。

        邾伯尧看他们这样，觉得这季朝云这回偏与林墨同来，真是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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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回想，这林墨从来只为他人来求，却对自己之生死置之度外。

        他这个人，似乎也算得有义，可为什么这世间人，就偏不能容他呢？

        自己与林墨虽算得表亲，却并不算是有多亲厚；但他很清楚这少年，从来不是什么奸佞邪恶之徒。

        他来此，延医问药，至今是第三回  。

        其中字句，半未改；这话中之意，也是君之盟，全凭林墨良心；而林墨亦如从前来时，答应：“我明白。”

        说好了三日为期，此刻不到一日。

        邾伯尧沉片刻，才：“林砚之。”

        林墨：“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