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论季朝云如何唤他，林墨都似听不见。

        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模样，双目不再清明，瞳中尽是污浊之，泛着幽绿光芒；周黑氛缠绕，那季朝云所赠真气，也早被邪气压倒，一恶念就连墨箫的圣灵之气也不能尽数抵御，竟使这暂造的上现数血痕，十分可怖。

        阴兵勇猛，且数量庞大，尽数向邾琳琅扑了过去；饶是邾琳琅，此刻也吃了一惊，慌乱中想要退敌，却发觉这阴兵无惧生死，哪怕暂且击退一个，还有无数个立即就扑上来，又见林墨已持不夜近，只得声叫：“卫君凌！”

        至圣如天，诡一源。

        又难怪邾琳琅前要提起画之术，如今都一一对上了。

林墨这才明白过来，难怪他方才不敢运刀，怕的不止是伤到桃漪，大约也怕季朝云或者自己看他并不会陆氏之刀法而用的是季氏的剑招；若不是此刻要破天罗地罔，他还有心继续隐瞒！

        她举起金丹，作势欣赏，语气略有些遗憾：“可惜得很，这粒金丹，比起当年滟家的小贱人还差；若比起你那一仙骨所化，更是差太远了――”

        “林砚之――”

        望过去，数之不尽的阴兵破开地面，将众人团团围住。

        整座宅院，皆被黑雾笼罩侵蚀；除此间几名生人，周遭房屋陈设，一经黑雾沾染，俱化作齑粉。

        共虚同，拘神遣将。

        听到林墨这问话，邾琳琅忽地莞尔：“六郎真糊涂，你问陆琮？他可不也在这吗？”

        邾琳琅察觉林墨面变化，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像是兴的不得了，俏明媚，不见半阴毒。

        可，若面前这人是卫君凌，那么……林墨心一凉。

        话音未落，却已是迟了。

        林墨也不觉疼痛，不夜直指向邾琳琅，那刀锋之上，血雾与红雾纠缠。

        “六郎瞧这个，是不是觉得熟？”邾琳琅笑靥如花：“话又说回来，陆琮这蠢货，一门心思想登仙人上之人，奈何资质实在太差，除了如此另辟蹊径，我也找不着别的方法！不过据我来看――”

        --

        她的话还不曾说完，季朝云已知不妙，忙：“林墨――”

        又是这一招诏借阴兵的秘术，但比起之前林墨在幽独城中所施展的，威能更要上百倍千倍。

        “陆琮呢？”

        她虽笑语迎人，林墨脸却立时煞白，半血也无。只见邾琳琅果然好整以暇，自怀中摸一粒丹，其如朱砂，光溢彩。

        “杀――”

        就连林墨的声音，亦变得不像是他自己了，冰冷而尖锐。

        这二人说的金丹既成，原来竟是已将那陆琮之丹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