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梦似是未听到，“易宵，你瞧那月，细细一弯，好似鬓边早生的银发。”

        羡鱼叹了气，看九皋探了个来，怕他生事，捡起酒坛往门上去了。

        易宵渐渐平复来，酬梦跪在他脚边嚎啕大哭，他知酬梦向来纵恣意，却不想她竟如此不成统，红着脸想要教训两句，却又看她哭得可怜，便在她边席地坐，“被轻薄的是我，你哭什么？”

        “从君栖”来自陶潜的诗，“遥谢荷蓧翁，聊得从君栖。”

        “记得什么？”

坛，跪在地上给易宵赔罪，“是我错了，我无意轻薄你，你打我罢，我不还手。”

        酬梦：“对不住，我没脸见人了，你快回去歇了罢，你别骂我，我知错了，这从君栖不好，以后再不吃了。”

        “对，都怪这从君栖，醉意醉人，我定是醉了，明天一早，你还会记得么？”

        易宵也抬望月，可新月娟娟，碎在酬梦的双眸里，他不觉间凑向她，细瞧她瞳孔中盛的银辉，易宵轻声：“酬梦，我好似这才与你初见。”

        她醉意昏昏，又倚着他看月亮，易宵有些受不住她的亲密，僵直了上，问：“酬梦芳诞，怎的醉成这样？”

        易宵哑然，直要起，却又被酬梦拉了回去，他：“你力气如此之大，型又与我相当，况且我又断了手臂，如何躲得了！酬梦怎如此无赖，了错事还要赖我么？”

        她的睛又起了雾，前仿佛现了白崂的脸，挡了月亮，酬梦一笑，泪顺着角被挤了来，她伸手勾着他的脖：“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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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酬梦了鼻涕，“就是你，我才该死啊，我把罗易宵给轻薄了，你这么个玉人，怎让我给亵玩了，易宵，你为何不躲呢？”

        话音消散在风里，“栩栩”那两个字，却像风一样自由。

        酬梦的脚已了，爬了几次仍跌回了地上，易宵无奈叫了羡鱼来，可她也不动她，九皋把酬梦背起来，易宵拦，问羡鱼：“白崂不在么？九皋一个人怕是力气不够。”

        易宵面带羞怯，“未见扬州月，但酬洛阳夜。”

        羡鱼摇了摇，酬梦躺在地上，越过他们的肩望月亮，这月好似银灰的破绽，就像她的心。

        酬梦大喇喇地搂着易宵的肩，“我要记得，这是好事，明儿你写来，你魏隶，可那太矜持凝重，不好！我想想，就用行草，我就挂在窗边，日日看，好不好？”

        酬梦笑：“怎的一就醉了。”

        “嗯，风起了，回去睡罢。”易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