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顾之行这种况法律上也不好定罪，所以顾观南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复他吧。再没有比让一个人失去行动能力，每天混吃等死，颓废度日更痛苦的惩罚方式了。

        “你去死吧！”顾之行癫狂地吼叫着，举起右手，似乎是想去扇顾观南耳光。

        顾之行虽然嘴上说着还不如死了算了，但心里其实还是惧怕死亡的，特别是在经历过濒临死亡的觉之后，他更是再生不起寻死的勇气。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想让儿心罢了。

        顾之行的行动忽然之间变得很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羸弱。一眨的功夫就赤脚冲到了顾观南面前。

        “嘶――”手臂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手背一直贯穿整条小臂，沈知北忍不住低声痛呼，紧接着就觉有什么东西从手臂里来，温粘稠。顺着手臂蜿蜒。

        沈知北一惊，在那一瞬间，本能地抓住了顾之行的手腕。但没想到顾之行在两只手里都藏了刀片，他抓住右手的同时，就见他把左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看着像是要去掰他的手。然而就在这是，顾之行突然狞笑了一声，右手在他的手背用力一划。

        顾之行现在固然可怜，却也是他咎由自取的，他生不起一的同心，反倒觉得他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真让人恶心，于是烦躁地把脸扭到了一边，不愿再看。

        他不清楚在把顾之行关在疗养院的这些日里，顾观南究竟了什么，但显然没有让他好过，不然也不会让一个正常人变成这副疯疯癫癫、歇斯底里的模样。

        听父俩的谈话，或许那场夺走顾观南母亲的车祸并不全是顾之行那个人一个人的主意。顾之行很有可能也有关系。

        然而沈知北却突然觉得前一亮，意识看向顾之行的手掌，就见他的右手指尖夹着一张小小的刀片。

        沈知北突然间就理解了顾观南为什么独独对顾之行这么残忍了。

        “你最好安分，别在想些不切实际的事。”顾观南嘴角挑起，嘴边的笑意森然，“死太便宜你了，我就喜看你生不如死的样。”

        顾观南竟然对自己已经称得上是宽容了。

        不过，现在回过一想，车祸发生时，顾观南一家三都在车上，顾观南因此失去了双，顾观南的母亲更是直接丧生，唯有顾之行安然无恙，确实微妙的。

        他们并没有说错。

        沈知北直到这时候才真真切切会到了他的危险。然而在他意识到顾观南是个危险的男人后，他最先想到的并不是逃离他的边，而是想着他对自己的事说的话果然都是小打小闹。

        森然的笑意，令人胆寒的话。顾之行突然崩溃了。他面扭曲了起来，怪叫了一声，右手突然伸病号服的袋里掏什么，大叫了一声顾观南的名字，突然飞朝他扑了过来。

        顾观南觉到后细微的动静，敲击扶手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而听顾观南的意思，他似乎也认定在那场车祸中顾之行并不是单纯的受害者。顾之行即便不是这场车祸的主谋，也至少是知者。他很有可能提前就知了这场车祸的存在，但没有阻止。

        滴落在

        沈知北现在的心莫名有些烦躁，左手搭在轮椅的把手上，杂乱无章地敲了几。

        这个认知让沈知北莫名还受用的，即使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之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心。不过他到底还记得现在是严肃的场面，赶紧收起心思，继续看顾观南和顾之行的父较量。

        沈知北从来不认同以德报怨这种话。

        就像顾之行自己说的，他就好像是在坐牢，但他比坐牢更可怕，罪犯的刑期是明确的，至少还有个盼，而他的刑期是一望不到，是真真正正的无期徒刑。

        说是较量，但其实是顾观南单方面碾压。五年时间，早已让顾之行认清了局势，也让他看清了儿的手段和绝。

段究竟有多狠。

        顾观南突然变换了一姿势，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方，缓缓往后靠，将整个背都贴在了椅背上。他的指尖一一的轻敲着手背，目光扫过跪在病床上一个劲哀求他的顾之行，语气已经恢复成了无关紧要的淡然。

        他有些心惊。

        不过顾观南的心比他想象的还要，也或许是一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因为顾之行提到了母亲，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眸突然汹涌起了怒意。

        沈知北就站在他的后，清晰觉到了努力隐藏的隐忍的怒意。

        啪嗒――

        顾观南是毒蛇，冷血无。

        他们两个明明是亲父，然而一个却像个乞丐一样毫无尊严地在乞求儿的饶恕，一个则是丝毫不念及亲，恨不得将人往死里。

        沈知北打量着这间病房，突然觉得顾观南还是太心了，竟然还把人安排在了vip套房，换是他估计直接扔在普通病房让人自生自灭了。

        “无不无辜，你自己心里明白。”顾观南一字一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