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鹤亭越喝越觉得烦闷。

        “谁？！”

        江无昼成了飞花阁叛徒，落不明……跟前世如一辙，只是发生得未免也太早了些。若他记得不错，同年赤蝶在长恨崖伏诛，本该是乾坤窟现世第五年才对。

        他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完，神微变，随手扔给那人一锭银，：“辛苦。”

        这回是死在了逃亡途中……但也比被捉回去刑好上一些，至少还能有个全尸。

        迟鹤亭伸手，打断：“信呢？”

        不过还得先回藏书楼跟顾渺说上一声，免得他担忧。

有难，就明白了……”

        若自己没有提前说破方怀远的真正份，无昼或许就不会那么早地怀疑到白云派上，也不会跟晌清撕破脸，更不会恰好在自己和三玉龙山脉时了事。

        当初就不该给无昼什么解药，直接一瓶剧毒送这有无珠的家伙归西才对。

        他猛地将酒杯掷在地上，起离开茶楼。

        “在在，在这儿呢。”

        必须要去一趟平微州。

        “回去个屁……”迟鹤亭当机立断弯刀，却被某种熟悉的味冲得一个踉跄。他暗一声糟糕，赶紧拿袖掩住鼻，可惜为时已晚。

        上辈那会儿自己因受伤昏迷，待到醒来后，连给他收尸都没能赶上，荒郊野坟地里本分不哪块骨是谁的，只能凑活立个衣冠冢，每年清明时节祭拜祭拜。

        “玄鸟大人，别来无恙。”白庄不知从哪儿冒来，双手负在背后，不紧不慢，“大人几个月前走得好生匆忙，我后来带人找遍了阙月山也没能见到大人的踪影。宗主震怒，命我在此等候，定要找机会将大人‘请’回辛安。”

        待那人走后，迟鹤亭瞥了不远的草药铺，打消了去的念。

        --

        晌清。

        ……这一世还是错过了救他的机会。

        店小二捧着铜板笑颜逐开，讲得更是起劲，唾沫横飞，恨不得将平微州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都说个遍。

        而如今才过去一年。

        拜乾坤窟所赐，这镇江湖人士云集，破旧的小茶馆也勉成了个消息灵通的地方。迟鹤亭只花了几枚铜板，便轻易打听到了想要的消息。

        迟鹤亭正在厩里解小驴的缰绳，忽然听见耳后传来尖细的破空之声，微微一侧，躲过那枚沾了毒的飞镖。

        信里所说皆是数月之前，而今的局势，还需打探一番。

        迟鹤亭听罢，半天没吭声，又赏了小二一些钱，让他替自己买两坛酒，又要了碟花生米，靠坐在窗边，小闷着酒，眉间透着一淡淡的惆怅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