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院，好不容易走运，靠着投资赚钱，结果又转行尝试战棋单机亏了几十万。只能卖了车，重新，又亏，又赚……

        他拖着“病”追楼。

        笑一会儿，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又忽然猛地一肘过来――他反应不及，张大叫，手里一碗饺差全掉在床上。两个人吱哇乱叫着去挽救，最后，以艾卿公主被护士小训了五分钟不能大吵大闹、不能给病人增加心理压力而告终。

        旁人或许当他举重若轻吧。

        他说可不嘛，鱼酱饺，难吃死了，我妈的黑暗料理。

        顿了顿，又说不过应该可以改良，我到时候亲自给你。

        也因此，其实许多画面和记忆都早已模糊得难以辨认。他一向是个健忘而善于和自己和解的人，伤心的、难熬的事，不记得就当不存在了。然而尽如此，天莱初成规模而盘写字楼、揭牌剪彩的那一天，他依旧记得一清二楚。

        当然会。

        他那年二十四岁。

        完手术还要住院，艾卿为了他，连过年也找了个借没回家。只能就将就着在医院过。

        有五千块一顿的饺吗？

        她听到，就捧着快餐碗，向他吃吃的笑。笑得睛都弯成小月牙。

        追上气呼呼要走的某人，想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傻笑。又说你记得围巾，回宿舍别冒了。她看着他，突然睛红红，说唐余，你是不是真的会娶我？

        靠着家里就能轻轻松松数钱到手，但其实只有艾卿见识过――也只有她见到过，他哪怕在那些老员工老哥们面前都会笑嘻嘻说不累，说未来光明前途不可限量，可只有她陪着他，看他无数次应酬、喝酒喝到半夜抱着桶吐，大江南北跑回来，却只能给她带穷酸的礼。有一年冬天，甚至半夜陪投资商喝酒，喝到急胃穿孔。

        这过程实在太漫长。

        我这辈只给我老婆饭。

        那时没什么闲钱，也不起贵的馆。他们索就买两份饺。

        十五块满满一碗，捧在手里，气腾腾。两个人凑在病房里看晚，拿饺“杯”。他说现在我们就吃十五块的，但等以后我自己赚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请艾卿公主您吃五千块一顿的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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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蹭脸面的活儿，也都是那时节，被迫一一验了个遍。

        不贫穷、富贵、健康、疾病――当然，我希望自己最好是富贵健康，不然你这么好的女孩嘛要嫁给我？不过总之，不这些条件是什么，我都会娶你。但嫁不嫁是给你选的。

        会啊。

        小土鳖闻言，好奇地睁大睛。问他，难饺里包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