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倾斜照亮了屋，是谢粟正端坐在椅上望着王老爷，表晦暗不明。

        “是你！”王老爷忽而想起这人是中午过来拜访王府的叶敬仲一行人里之一，因为他实在太过瘦弱有些不起，让王老爷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你是……？你来什么？叶敬仲呢？！他还不想放过我？！”

        老板被吓得浑一抖，摸着银咕哝：“你们小夫妻俩吵架，嘛朝我撒火啊？我不也是你夫人的要求来的嘛，真是的……”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王老爷本分不心神思考谢粟在说什么。

        谢粟手里把玩着一木簪，笑：“别紧张，王老爷，只有我一个人来了而已。”

        谢粟笑着摇摇，：“不，不，叶敬仲不是那样的人。”

        明月已悬在空，昨夜两人还在嬉笑玩闹，谢粟不明白今晚怎么小算就不理他了。

        婉拒了叶敬仲的留宴，小算背着手往客栈走，空留谢粟一个人默默地跟在后面。

        谢粟觉得可笑极了，对着王老爷一脸无药可救的神：“逃？我需要逃吗？就算是皇帝来抓我，到时候也不过是这些蛇嘴里的一块臭而已。”

        小算没有回，丢两钱银：“开！”

        “我一直觉得人类的这种约束是一种伪善。”谢粟笑得更轻蔑了，“但是，最近我发现，人类的这个伪善或许有可取之。毕竟我亲见到了两个傻，竟然为了扼杀‘邪恶’，而不屑于用‘邪恶’手法去扼杀‘邪恶’。这世上，竟真的有正之人，不会降格自己的义，与邪恶为伍的。”

        “你我不属于人类，所以我们无需遵守规则，可以肆意些邪恶之事。”谢粟的手臂撑着，看好戏似地望着王老爷恐惧的样，慢悠悠地，“就像你把无辜的孩送蛇窟换取自己长命百岁，像你欺辱无知幼女来放纵自己的望诸如此类邪恶的事。我也可以像你一样，不需要任何审判，也不需要任何理由，把你送叁神娘娘蛇蛇孙的嘴里，让你会一那些死去了的孩们的受。看着你痛苦地死去我就开心，这也是一种很畅快的邪恶，你说是吗？”

        谢粟“啧啧”两声摇了摇，：“抱歉，今晚我实在是太不开心了。我只想要你的命。”

        什么钱都赚，也不怕闪着腰！看着小算也不回地上了楼，谢粟瞪了客栈老板一，也跟着上楼回了客房。

        “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我要让你在吴越国活不去！我是尚书的人，你不可以动我！谁也动不了我！动了我，你也逃不掉！”王老爷又急又怒。

        王老爷提防地看着谢粟，想要摇晃床的铃铛召唤人，却发现那铃铛上正盘着一条蛇，“嘶嘶”地对他吐着蛇信，他慌得连忙躲了床侧。

        “你、你怎么来的？是叶敬仲让你来的吗？！”

        “好汉饶命啊！”王老爷不敢再撞谢粟，在床上朝谢粟跪了来，“好汉饶了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要官要权势我都可以帮你！求你放过我吧！”

        他并没有说错什么话啊，就算真的说错什么，小算有必要不理他吗？一烦躁窜到眉间，谢粟的竖瞳忽隐忽现，他恨不能发心的憋屈，却又不想伤到小算，只能闷闷不乐地跟在她的后。

        “你知吗？从我第一看到你开始就知，你是我的同类。你的上，有一种……”谢粟轻笑着想了想，，“一种只有妖兽才有的臭味，人称之为‘纵’，或者说是‘胡作非为’。我真的很不理解，人为什么喜把自己约束到规则里，来克制自己的望，并让所有人来遵守这个规则。像我们这样，想吃就吃，想杀就杀，简单解决，不就好了？”

        夜深重，王老爷刚吃完人奉上来的蜜枣茶，准备躺就寝，却被屏风旁阴影里的人影吓得惊坐起来：“谁？！”

        “那、那你来这儿什么？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你只要离开这里就行！”谢粟虽然在笑着，但王老爷没来由地对他有一种本能的害怕。

        直到回到了客栈，两人依旧相对无言。

        王老爷惊恐地发现，房间里悉悉索索地冒了好多蛇，而蛇全在虎视眈眈地对着他吐着蛇信，他才明白谢粟的威胁并不是空白话。

        反倒是客栈老板不识地倒贴了上来，巴不得多赚一间客房钱地凑到小算边，推销：“哎哟，客官您回来啦！今天有空房间来了，您要再开一间吗？”

“敬仲，定不负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