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沈曼又叹了一声：“对了，这件事，旭之知不知？旭之这孩，也真可怜，也就是一眨的功夫，祖、父、兄全没了。听说上宛侯伤心过度，已经不大好，用虎狼之药，就等着他回去主持大局……”

        上宛侯裴晋之死，裴熙虽未明说，但从裴熙寄来的信那凌乱的笔来看，秦琬也知裴晋之死怕是有些不寻常。

        他们自然不会去想这种事，毕竟在他们心里，秦琬愿意与晏临歌在一起，甚至为他生个孩，已经是他祖坟冒青烟，祖宗十八代积德，才有这样的福分。

        对任何一个人来说，没有父亲都是一件足够痛苦，蒙羞终的事。但秦琬心怀大志，她的继承人，没有父系亲属，反倒是一桩好事。

        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多的。她只能在信中劝一二，并用铁血手段，悍然惩治所有弹劾裴熙的御史，命人去查言的源，用雷霆手段整治那些暗地里说裴熙为了侯爵之位，害死全家的小人。

        秦晗终究是要嫁人的，苏沃又是苏家的继承人，还与秦琬不亲，若能再得个亲生，那便再好不过了。

        “旭之知。”秦琬叹，“上宛侯――听说走的时候很平静，旭之，谁也没想到，到了最后，这个家还要旭之撑起来。”

        至于父系血统……真要争辩的话，晏临歌的品行确实很不错，也不算，勉能说不算太差罢，虽然太过牵。但权利场向来如此，一步云端，一步污泥。反正天都是皇家的，谁的都没皇室好，只要女儿喜，细究这些也没太大意义。倘若晏临歌敢对秦琬不好，或者生什么非分之想，杀了便是。一个以侍人，没有切实名分的角，终究成不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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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里，秦琬就有些伤：“旭之说了，我也该想想这些事，不要等以后再想，那就来不及了。我问他，那你呢？他却说，愿意给他养老送终的人多得是，如果他的侄不成，那就看侄的儿，再不行，从旁系中挑几个弟来养着，直接过继。他宁愿家业落到有才之人手里，也不愿让窝废将家业给败了。”

        想清楚这些后，沈曼也很果决：“你想清楚就好，你也这么大了，需拿好分寸，明白么？”

        沈曼听了，也有些唏嘘，便：“罢了，就这样吧！你近日心不好，也是时候歇一歇了。”

        秦琬却一定要问。

住，将来总要有个依傍。

        不是知晓她打算的人，还是猜到她打算的人，思考得都是秦琬一旦再生个孩，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从来没有人问过，晏临歌愿不愿意。

        更何况，他没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