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何等老辣，自然明白寿郡公这样大张旗鼓地送礼，非但是为了讨好秦琬，也是树立自己苦主的形象。想也知，他这么大的动静，瞒是肯定瞒不住的。不三五天，整个京城都会知他的地位被嫡亲的兄弟觊觎了。如此一来，他自己是受害者不错，父亲和弟弟就都是王八了。

        既然不会要，那就肯定要辞了，想到这里，秦琬悠悠地说：“收了人家的钱，我总不能不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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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琬自诩是个收钱就办事的实诚人，既然收了堂弟的重礼，当然要将这事办得妥妥贴贴。故鲁王在大朝会上对秦恪推辞儿们的郡公爵位之时，秦恪愣了一，心裹儿真是好本事，鲁王怎么说，怎么，竟被她料了个***不离十，对秦琬更是信服，一字不差地照着秦琬交代的话，极为诚恳地对鲁王说：“七弟，你的顾虑，朕都明白。也莫要说什么二郎三郎年纪尚轻，寸功未立之类的话了，他们是你的嫡，本就该得郡公之位。朕不过是提早几年给他们，让他们生活更方便些罢了，算不上什么恩德。”

        裴熙嗤笑一声，不屑：“只可惜，鲁王再怎么疼临淄郡公，也不会不惜一切为他铺路。真要那样，我倒服了。”

        没错，在涉及到爵位继承的问题上，寿郡公的行动速度是十分惊人的。非但蜀王跑来敲边鼓，秦琬稍微亲近一的人，包括玉迟这等王公贵族几乎不会正看的“胡人”，都收到了寿郡公的厚礼。尤其是沈家，礼重得经百战的沈淮都有些不安，跑来试探地问秦琬，您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不愧是鲁王的儿，论自私程度，两人半斤对八两。这也是沈淮为什么非得将这事请示秦琬的原因――像寿郡公这等自私自利又喜自作聪明的人，不队友还是属，那都是坑自己，但要是对手……寿郡公自以为得计，想要利用秦琬，稳固自己的地位。哪里能想到，对秦琬、沈淮这等人来说，他就是个好用的棋？就因为拿不准秦琬要用寿郡公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要分化鲁王府，沈淮才不敢自专。若寿郡公是个聪明人，沈淮才真不敢接他的好呢！

        “秦宪是一匹幼虎，毋庸置疑。”秦琬缓缓，“鲁王对这个儿寄予厚望，想让秦宪安安分分个闲散王公，实在是痴心妄想。”

，和一个没爵位的宗室，差距太大，秦宪当然舍不得。可再怎么舍不得，也必须舍得！

        鲁王虽对临淄郡公疼有加，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自私，狠辣，还有些取舍不定的人。一个有用的儿与常年经营的势力孰轻孰重，鲁王未必就拎得清了。

        这便是秦宪的悲哀了。

        秦琬知鲁王的弱――他营造了这么多年的好名声，已经形成习惯，断不会轻易打破覆着的假面。秦宪本又是一个果决的人，哪怕郡公爵位能给他带来再多的好，于他本的利益，还有他父亲的格考虑，他也是不会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