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琬听了，不由缄默。

        大义公主实在是个苦命人，明明不是她的错，却让她承担责任。千里迢迢去西域和亲，父死继也就算了，三个儿也没一个活来，全被人杀了。至于女儿，圣人没说，那就更不知场如何。光是想一想大义公主的半生，秦琬都觉得，这个女过得真苦。

        陈留郡主是大义公主的亲表妹，理说，她应是最好的人选。但坏就坏在两人是嫡亲的表妹，又都孤苦伶仃的，日不顺。圣人怕此事交托去，陈留郡主虽会，到底……有些景伤，兔死狐悲。

        王妃？虽是皇家媳妇，到底是外人，加上如今局势未明，诸王之间本就是一笔烂账，沈曼的又不好，深居简，还是算了。

箭，伤势恶化，到底没能留住……”

        大义公主是太宗亲封的公主，这些年又为大夏贡献良多，她若回国，必定是要被礼敬的。她刚遭逢丧之痛，孑然一回国，哪怕仍旧心系家国，将西突厥的形说得差不多，却不可能没有半疏忽。招来仆问询这些年的经过，固然是个好办法，但此次变故来得突然，被重保护的昆伽王都死了，忠心耿耿的仆也没了许多，让大义公主将过往事无巨细地复述来，既有些残忍，又有人所难，甚至可能会让大义公主心生反，有些抵，这就很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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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真公主在长安安享富贵，假公主千里迢迢去和亲，圣人怕及大义公主的伤心事，本就没考虑让几位公主引导。再加上圣人虽有七个女儿，真正重用的，能委以重任的，也只有当利公主一个。当利公主的儿比较偏向魏王，偏偏圣人对魏王又不怎么信任，本能地就不想将这件事交托给当利公主。

        圣人斟酌一番，便想到了秦琬――他对这个孙女，无疑是极满意的，心细如发，贴微，明晓事理，又顾盼神飞，温文尔雅的举止里透着几分不经意的贵和傲慢。只有这样的女，方能与在草原上主事多年，果敢利落，远胜世间大多数男儿的大义公主谈得来。若是派那些三从四德，满心满都是规矩，对着男人大气都不敢的女人去，光是“父死继”一条，她们就会不自在，哪怕掩饰得再好，大义公主岂能看不来？

        “大夏与突厥，已启战事，大义……”圣人说到此，也觉心酸，“乞归故乡，终老残生。”

        她虽不姓秦，却是实打实的大夏公主，她结交的人，也该是公主、王妃，即便是宰辅夫人，论份，与她的交际圈也是略低一等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琬如何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大义公主离开故乡多年，即便要回到交际圈，也该有个领路人。

        至于结交的理由，也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