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秦琬瞧着手上的资料，冷冷，“林、乔二人本就才华横溢，又是这样的，圣人一定会让他们中举。只要文章得不是太差，名列前茅亦是板上钉钉。为着区区一个乐平就将这等人才拒之门外，前倨后恭，难怪在朝堂上混不开。”

        赵肃一门就听见这么一句，尴尬万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陈妙机灵，声响，秦琬和裴熙侧过，瞧见是赵肃，前者登时一个欣悦的笑容：“九郎，你来了啊！”

        “承蒙县主召请――”

        “我会说服阿耶保萧誉。”秦琬顿了一顿，才说，“当然，也要说服阿耶，提前将林、乔二人请来。”

        对秦琬来说，说服疼自己的父亲简直不要太简单，这位无条件疼女儿的王爷在绝大分问题上都不会反对女儿的意思，所以在秦放从魏王府灰溜溜来的第三天，来自左冯翊的林宣与来自右扶风的乔睿就在仆从的引领，踏了代王府的大门。

        魏王扇我一巴掌，我就要还他一耳光。

        --

        认识到这一之后，乔睿的世界几乎坍塌，正因为如此，对于代王的邀请，他没有办法拒绝，哪怕知晓代王只是想将庶女嫁去也一样。

        世间之事，本就这么简单。

        这样的时局里，很多人不敢注，更不敢轻易得罪任何一位王爷，自然也不敢得罪王爷的嫡亲妹。

        顺着这个思路往想，秦琬不得不承认魏王的顾虑是有些理的，但回归正题，她只想说，六王叔，你实在想得太多了。

        乔睿目不斜视，昂首，心中却盘算起来。

        他天资聪颖，又是扶风乔氏家主的嫡长亦是独，自幼被人捧着哄着，无论到哪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的人。即便到了京城，略一权衡，往最尖的几家投了墨卷，不用几日就得到了登堂室的资格，心的骄傲自是无与比。谁料自风得意楼见过乐平公主后，权贵们原本敞开的大门纷纷向他关闭，他才猛地意识到，最不受圣人疼的乐平公主有一位竞争诸位大门的兄长。

        他曾那么看不起汲汲营营的同科举，认为他们买卖终，受制于岳家的法非常愚蠢，可如今……

        乐平公主并不是一个心开阔的人，若她光鲜亮丽地现在举们面前，震慑全场，大家自然愿意锦上添花之人。偏偏她被裴熙抨击得灰土脸，权贵们犯不着为了一些不知前程如何，却实打实见识过乐平公主狼狈的举给自家留隐患。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不敢拿自家去赌，至于举嘛，锦上添花的存在罢了，没到不可或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