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琬知此事何等重要，也不玩什么小女儿态，她脆利落地跪了来，对父母重重地磕了三个，一边泪一边说：“丹阳、蓝田之战前，秦惠王免张仪宰辅之职，令他使楚；垂沙之战后，秦却肆无忌惮，屡屡侵楚，以致怀王客死异乡。女儿不求好名声，只求全家能有条退路，若真有一日，人为刀俎，我为鱼，趁早离开长安比什么都！”

        沈曼比丈夫果断许多，闻言便：“即使如此，光练府中的卫士又有什么用？不过三五百人，又多半勋贵世家，后关系千丝万缕，哪怕训练来了，能不能指望得上都不一定。若是训练家丁曲，倒是没这方面的烦恼，被人知的话，却……”都闲散亲王了，练兵什么，还说自己没夺位之心？

        沈曼一听，登时急了，秦恪也没想到女儿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怒：“胡闹！”

        见父母认真思索起来，秦琬又：“圣人对阿耶的信任和怜惜能保阿耶一次，可两次、三次，十次八次呢？梁王叔未必有反心，可惜三人成虎；太未必傲慢到不懂礼数，奈何众铄金，积毁销骨。阿耶领了宗正的职，无望大位，退让至此，不过求晚年安逸。这一，诸王不会看不透，偏偏他们之中，竟还有人定这样狠辣的计谋，可见他们对阿耶的皇长份始终是忌惮的。”圣人在的时候尚且如此，若是自个儿登了基，岂不要寝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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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圣人和韩王叔不信阿耶，将会发生何事？”

        对秦琬来说，说服父母是最困难的，找理由简直太简单了，故她很随意地说：“这还不好办么？我生长于乡野，喜好游猎，最大的愿望是亲手猎一猛虎。您二位为了满足我的愿望，自然得圈起山林，训练一批人驱赶驯服野兽，好哄我开心。我想钳制夫婿，难不成给他送丫鬟婢？自然得寻些孔武有力的亲兵，他若不服，关起门来打上一顿，总有教训老实的时候。若无卫士护持，桢姑姑岂能过十几年安逸的日，想赶夫婿就赶夫婿，想轰儿就轰儿？”

        不用她提醒，秦恪和沈曼也能想到，若是圣人不信，代王这些年积攒起来的好名声将会付之东，变成一个狭隘阴险的伪君。不仅如此，他还占着皇长的名分，继位最名正言顺，偏偏又没任何势力。诸王不联合起来先对付了代王，将长兄彻底打压去，简直对不起他们付的努力。

        亲王府的护卫也属三卫，虽说门槛比左右卫中的三卫低一些，官职也低几等，却也不是寒门能的地方。这样的人，想让他们不顾全家老小，亲人前程为你卖命，有些不切实际。

        顺着秦琬的这番话往想，竟找不到一丝可以驳斥的地方，秦恪的脸渐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