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占据大半条街，别说什么大门二门，就是略大一的院，从里到外走一圈，没有小半个时辰也拿不来。到那时，女儿想要书房，空一间屋就是，给她专门置个院读书习字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完全不用专门到外院来。偏偏他一个大老爷们，岂能天天连宅？哪怕是教女儿读书，听着也不像事啊！

        “那……”秦琬还是有害怕，小声问，“旭之说了，阿耶的外院会有长史、司、典军等人，万一他们不喜裹儿呢？若是值宿的卫士秉公执法，不准裹儿破例呢？若是阿耶从属的官员看不惯裹儿在外院走来走去呢？”

        她这样一一，哭声哽咽，秦恪的心也纠紧了，忙：“阿耶不会不要你，绝对不会不要你。阿耶的书房，你想怎么就怎么，无论院还是外院，你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见她止住哭泣，却犹有不信，秦恪保证：“自然是真的。”

        他不想皇帝，不需摆一副礼贤士的面孔来拉拢别人，长史、司等人再怎么好，终归是他的臣，岂能代他教女儿？故他望着女儿，轻声：“长史、司等人，圣人应当会赐，若他们不喜裹儿，阿耶就不见他们，好不好？典军的位置，圣人八成定了，提赵肃副典军还是可以的。届时将他调到阿耶边，负责阿耶的安全，料他也不会拦你。至于从属的官员……”秦恪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女儿柔的发，“除却圣人指定的几个，旁的官员任免提，还不是阿耶一句话的事？谁敢不喜裹儿，阿耶就将他贬了，省得他指手画脚，好不好？”

        秦恪格温和归温和，却执拗得很，想到妻女与他同甘共苦十载，如今还没回去，就被礼仪规矩吓成这样，忍不住怜心大起。

        秦琬一听，连连摇，急急：“不可以！”

        “阿耶不可以为我……”秦琬的脸都涨红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愧疚地低，有些沮丧地说：“提携又贬斥官员，传去很难听的，阿耶不可以为了我……我，我只是听说自己有很多庶的哥哥，心中害怕，才……才……”

        女儿这般惶恐不安，秦恪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她忧心母亲，害怕庶哥哥在外院与他朝夕相对，久而久之，他就更看重儿这么一个理由。如今见秦琬老老实实地承认，秦恪非但没恼怒，一颗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秦琬听了，仰起，哭得和花猫一样可怜兮兮的脸上写满期盼：“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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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贯胆大包天，怯生生的模样实在不多见。

        “恩？”

        秦琬鼻一皱，泪涟涟落：“裹儿不要回京了，一回京，阿耶就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