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平抬手，打断宋延年，调：“昌平兄！唤我昌平兄。”

        他拿起筷将面条囫囵的吞肚。

        半杯山楂茶肚，王昌平打了个大嗝，他连忙用半边宽袖捂住脸。

        宋延年瞧见王昌平脸上为难的表，他上前两步将桌上那碗已经没有香味和温度的酒酿收了起来，又重新搬过一张凳。

        他对上王昌平的神，不禁叹了叹气，低声。

        他的话才说完，隔就传来一阵响彻天地的哭嚎，在宁静的夜里，声音听得格外清楚。

        宋延年倒是不介意，“无妨，昌平兄参加这次的府试了吗，明日该放榜了。”

        他拍了拍凳，示意王昌平，嘴里不忘解释。

        见到程大娘命魂离，宋延年就知她命不久矣。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势，王昌平换了个和的腔调，带着丝乐亭音。

        “儿只吃草怎么行，多喂粮啊，我这里有黄豆和麦麸，都在灶间的柜里搁着。”

        他低耷拉双肩，苍白的脸比初见时小了两圈，看上去弱小又可怜。

        他一脸恳切，“我会好好孝敬师父您老人家的。”

        “延年兄都请我吃梆梆面了，再唤我王公，恁地见外了。”

        “生魂不门，门必亡人，三魂不聚首，聚首人要走……大娘这是命数，谁都拦不住。”

        他突然抓住宋延年的衣袖。

        行叭。

        王昌平不肯放手，“延年兄，你就收了我这弟吧，只要能习得你一本事，不不，只要半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失态了。”

        “没有，我才到琼宁两天。”王昌平见宋延年面上一派自然，这才放遮脸的半边宽袖。

        他都大半天没有了，自然肚饿，但要是让他坐在案桌旁，他又浑不自在。

        宋延年递了杯山楂茶过去，好奇问。

        卖梆梆面的老汉是个实诚的生意人，一碗梆梆面分量又大又足，王昌平吃的很快，一不留神就吃撑了。

        宋延年：……

        王昌平听到这里，沉默的坐了来。

        他吞吞吐吐的说了来意，“延年兄，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不要再见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人分三魂，天地二魂常在外，唯独命魂常住。

        “见到生魂不要紧的。”

        王昌平看了案桌上的梆梆面一，又是想吃，又有些排斥。

        老人家宋延年不说话，默默回自己的衣袖。

        他从善如的改，“昌平兄，你不是回乐亭了吗？怎么找来我这儿了？”

        “王公……”

        一个哽咽的男声难掩悲伤，“大妹，娘已经去了，你别这样，娘去的很安详。”

        “延年兄，要不你收我弟吧。”

        “这些日，我真是度日如年。”

        “娘，我的娘啊！”

        宋延年为难，“昌平兄，非是我不愿，而是我不能。”

        “柴房里还住着我家三寸，你喂儿的时候，顺往它的槽盆里添些料豆。”

        宋延年：……

        “上香叩，跪敬茶，年节年礼，有事弟服其劳……这些我样样不会少。”

        他正斜躺在靠椅上，捂着肚直喊疼。

        “那坐这张吧。”

        银扇接过宋延年递来的铜钥，应后端上属于自己的梆梆面，转走了屋。

        宋延年唤住银扇，递过一把铜钥：

        程家老大娘已经过。

        银扇看不见，他可是看见了，那大娘的鬼魂，就是坐在案桌旁吃了酒酿后，这才一脸心满意足的离开。

        “其实坐那儿也不打紧，你见到的是隔程大娘的生魂，生魂不同于死魂，死魂阴气重，生魂有阳气，你发现了吗，刚才大娘上的白光更多些，那就是生魂和死魂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