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不错。”

        姜晚贞低，慢条斯理地把巾叠起来，暂时放在小桌上，“其实不难，人总有求生，神上想要灭亡，每个细胞却都要拼尽全力挽救你，我就是这样。”

        而她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演独角戏，她拿梳拿剪，很快把姜文辉乱长的发修剪得清净。

        然而无论她说什么，姜文辉都如同泥塑一般，不肯给她半回应。

        “不是。”黎胜男侧过，看着木人一样的姜文辉，“姜小，你对我来说很特别，我不想看见你受苦。”

        黎胜男摊开手，抱歉姿态，视线也落到姜文辉后背，尽量避免与前这位神经的女士神接，“我只是认为，也许我和你……有一步接的可能…………”

        “姜五龙应该都已经为你安排好，我想……不至于到这一步。”

想逃跑…………你觉得好不好笑？当我是恶鬼，见到我就要倒霉…………”

        “我不知是不是我错事或者说错话，才让黎警官有了这种错觉，如果是的话，那我歉，是我不好，耽误你时间。”表面上歉，实际上拒人千里，就差开讲“请你康复中心”。

        她放工，左边看完右边看，欣赏自己的大作。

        --

        姜晚贞眉紧锁，面紧绷，语气自然算不上友善，“你来什么？”

        姜晚贞笑了笑，冷冷反问：“黎警官对每一位犯罪嫌疑人的家属都这样……友好亲切？”

        黎胜男倚门站立，不知在声之前已经观察姜晚贞多久。

        黎胜男说：“讲实话，我从心里敬佩你，从天堂跌到地狱还能如此韧，真是难得。”

        她向前一步，随手关上房门。

        房间里就只剩黎胜男、姜晚贞，以及其他三位痴呆男士。

        姜晚贞以为自己幻听，这个地方从来死气沉沉，本不该有人声。

        黎胜男当然听得明明白白，但她既然来了，就没有轻易离开的理。

        “上就是。”

        几乎是意识的，姜晚贞浑肌都绷紧，神张力达到极致，呈现母兽护的警戒，同时又藏着羞愤与苦恼，她痛恨黎胜男的突然现，拆穿她仍然生活面的伪装，将她的窘迫、艰难赤果果地摆在前，令她无躲藏。

        “行尸走？”

        “你也说，是你想…………”

        一抬，一位中年女士，穿着利落的西装、白衬衫，一齐耳短发，锋芒毕。

        “姜小，你其实不必对我抱有敌意，坦白讲，我是来帮你的。”黎胜男更加走近，伸手拉一拉西装，顺势坐到姜文辉病床上，半不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