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邪风过，冷得顾芊浑好一个激灵。

        最后一支小队训练完毕，勾肩搭背地返寝。

        “说话就说话，你别骂人。”顾芊不怎么开心地踢了踢他的车轱辘。

        二月末，倒寒，阴雨连绵，白天多云，到了傍晚必雨。

        他低低笑声:“蒋海朝就是傻，认准一件事就要闷追到底，撞破南墙也不回。”

        “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表白顾芊一定会狠狠把他骂个狗血淋。

        各个门分为一队，因着奖品的丰厚，这些小最近练得异常勤快，打了鸡血似的，一有空就跑场。

        握紧自行车把手紧了又紧，早已分不清手心里是汗还是雨。

不怪他，那事儿确实是我不对，但我也不算彻彻尾的混，我之前压不知李慧佳怀孕了。”

        “我看得来，他是认真的，很认真。”

        他笑了一，整个人的气质早跟之前在临市那会儿大不相同了。

        这天班路过篮球场，每个场地早已被占了个满满当当，只是天公不作，五便开始雨。

        他默默观察顾芊的表，见她波澜不惊，才又苦涩一笑。

        顾芊撑着伞走到篮球场的时候，已经不剩多少人了。

        多了分成熟，少了分风。

        “虽然不知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想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别跟他怄气了，你折磨他，他也折磨自己，瞧着真没劲。”

        “我跟蒋海朝既是老仇人又是老朋友，就是因为如此，我太了解他了，某些方面我还真佩服他，尤其是那义无反顾的莽劲儿，我还真不到。”

        可顾芊从回到家之后就一直沉默，问她什么也不说。

        “作为曾经的好友，我还是得帮海朝说几句话。你应该看得来，他这人在对待你们俩之间的时候笨手笨脚，也畏首畏尾，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傻不愣登的样，真的很蠢。”

        张丽华焦急的问女儿咋淋得这么湿，理这样的小雨不至于浑湿得跟泡过似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直吃完早饭还是一声不吭，骑上自行车先把三嫂送到巾厂，这才又回了文工团。

        不过这句话陆舟会好好保守，绝对不会告诉蒋海朝，让那小得意洋洋地炫耀。

        “不过很明显，那小本拿不稳你，反倒是自己被你拿地死，他在你这里本翻不了。”

        最后只交代一句:“没什么，就是有烦，你们别问了。”

        “你知，蒋海朝就是一公爷，从小被他家里人着长大，对他那样的人来说，一切都来得太过容易。其实越是这种时候，越让他吃些苦更好。虽然你们俩这样闹……我还幸灾乐祸。”

        场离后厨近，每天路过厨房门时，总能听见场上噼里啪啦的篮球声，还有男同志们血沸腾的呼喊。

        “说好听是专一，说难听了是执拗，是傻。”

        还有一波男同志始终徘徊在一架篮球架不肯走。

        沉稳的嗓音最后在顾芊复杂的表中，收了尾。

        “除了当初拼命争取大学名额，追求你是他第二个认真对待的事。”

        走近一瞧，才发现地上居然躺了个男人。

        可把哥哥嫂嫂和母亲大人急坏了。

        说完，陆舟又幸灾乐祸地笑。

        ……

        从淅淅沥沥逐渐变大，即使大伙儿似火，□□之到底遭不住这么风雨淋，怕比赛前生病，得不偿失，纷纷收工回寝。

        沉默地去洗澡，沉默地换衣服，沉默地吃饭，沉默地睡觉……

        ……

        顾芊也没要陆舟的伞，淋着雨一狼狈地回家了。

        文工团三月初会有一场友谊篮球比赛，听说前三名都有奖品，最奖项是一张自行车票，给队里表现最好的同志，引无数职工馋。

        张丽华和几个嫂嫂吓得汗倒竖，风风火火给她拿巾，烧，找换洗衣服。

        顾芊只能随携带雨伞。

        “顾芊，别跟他闹了，他是真喜你。”

        “蒋海朝这几天总说是我挑拨离间，我寻思我可不能背这锅，恶人总不能每回都让我当了吧。”

        还说不在意人家，这才说了句什么啊，就护起犊来了。

        好在他并不是要表白。

        “话说回来，如果我还没结婚，我肯定得再和你说说蒋海朝的坏话，可现在我结了婚，老婆孩也都有了，我要再惦记你，未免显得不太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