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火落的最后几秒，他偷偷牵住了季书言的小拇指。

        “我自己的一个小东西，前天在木工坊的，”段执说，“不怎么值钱，算是谢谢你邀请我来，这个国庆假期我过得很开心。”

        但人的绪并不能总由自己控制。

        季书言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刚才段执牵他手的时候，他其实觉到了，但他却没有推开。

        回去的路上，季圆已经累了，一路都在打瞌睡，段执着耳机在听歌，季书言无事可，就一直看着窗外。

        他犹豫地伸手，住了段执的脖，让他的轻轻靠在了自己的上。

        段执从季书言肩起来了，他看上去又恢复了平常的样，神冷静，还帮季书言掸去了肩膀上的一片碎屑，是从树上飘来的落叶。

        可是从上，他不到。

        他低一看，发现是个绿的小礼盒，被段执握在手里。

        庄程君也笑了笑，对季圆挥了手，又客气地也跟季书言和段执说了再见。

        段执却笑了笑，“可我平常也没少去你家蹭吃蹭喝，你要是跟我算得这么清楚，我是不是还得把伙费结算给你。”

        他什么都给不了段执，但一个暂时的避风港，还是可以的。

        烟火表演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开。

        他听见周围人群的呼声，听见小孩的笑闹声，还有工作人员紧张维持秩序的声音。

        季书言没想到，自己随一问，又换来了段执这样的剖白。

        他呆呆地看着段执，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转过望着季书言，勉挤了笑，“你给我一个适应期，别把我推在门外，我会努力的，我会试着……  不那么让你为难。”

        段执直接把盒扔了季书言手里，“真的不贵，但你要是不喜，就扔了吧。”

        第24章  “移别恋”

        他不太想收，段执说是不值钱，但他可不敢相信段执的价值标准，“不用了，我昨天要把住宿费给你，你都不答应。”

        季书言自然没什么意见，也跟着站了起来，但他跟段执往山上走的时候，却一直克制不住地往段执上看。

        段执笑得比哭还难看。

        季书言拿来看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他问。

        而他得到了季书言的一个拥抱。

        就好像刚才的事只是一场错觉。

        季书言想，你是过得开心了，我可是一惊一乍的。

        他知从理来说他应该拒绝，他应该让段执清醒，不要在无谓的事上浪费时间。

        他本来就是准备带季圆和段执一块儿旅游的，作为家长，这些大宗开销当然都是从他账上走，可是段执却提前付了，这让他实在为难。

        季书言没办法，只能收了起来。

        “走吧。”他说，“去找季圆他们吧。”

        烟火快结束了。

        他没有再说让段执早找个别人，把他忘掉，虽然他心里这么认为。

        “那我们明天还能坐一块儿，”季圆兴，对庄程君挥挥手，“学长你回去路上当心，明天我们机场见。”

        到了甜品店里，季圆跟庄程君已经站在门，庄程君要回自己家，就不跟他们一起坐大巴了。

        大巴晃晃悠悠地开了度假村，季书言把季圆推醒，几个人一起回了别墅，现在已经快十了，把行李各自收拾一就该睡觉了。

        但他明天跟季书言他们是同一班飞机。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段执送给他的那个小盒，里是个小小的木雕摆件，造型是个衔着尾巴的小蛇，稍微有胖乎乎，不像现实里的蛇类这么细长阴冷，反而还有可。

        告白的那天晚上，段执也是难过的，但那时候他还是冷静自持的，可以控制自己不太狼狈。

        季书言把自己的东西都收好，再三确认没有遗漏。

        .

        他望着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的烟花，低声，“季叔叔，我还是没有办法不喜你，昨天对你说的话是假的，我本没法再也不见你，我想见你，想听你的声音，想跟你待在一个屋里，想不被你讨厌。我也想当一个普通的晚辈，不要给你添麻烦，但这太难了。”

        但是在快要到度假山庄的时候，季书言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

        段执靠在他的肩上，季书言上有一很淡的红茶香气，跟这个逐渐转凉的秋夜很相。

        段执也知自己失态了，他不想这样的，他今天并没有想要博取季书言的怜，他只想陪季书言安安静静看一场烟花。

        他见过段执红了眶，见过段执犟得要命地看着他，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段执这样痛苦。

        季书言皱了皱眉，“那又没多少。”

        但这一次，季书言的拇指过段执的角，心沉得无法呼。

        他没有哄人的经验，只能学着小时候哄季圆，轻轻拍了拍段执的背，“都说了不会把你推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