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炙的滴落在纪南泠的肌肤上，她叹息一声，双臂在玦月颤抖的背上收紧，主动安抚起他的怒气。

        洗完了澡，疲惫一扫而空，了发的纪南泠穿着白的浴袍在沙发上坐，拿了把锋利的工刀，割破箱上的胶带，打开了快递，里面是被层层防震泡沫纸心包好的数本书。

        从前他活着，拼命修炼的目的是为了报仇，现在他是因为她而存在。

        她从里面一一把它们拿来摆在桌上，赫然是各类学科的门必读书，从医学化学到经济学心理学、乃至各种外语几乎应有尽有，谢发达的网购，让她想要凑齐这些并不困难。

        “你是妖，我是人。”她垂帘，继续。“不过几十年我就会死，而你的寿命还很长。”

快递，这次买的东西又多又重，幸好有玦月在，倒是毫无困难地就把它们全都搬上去了。

        纪南泠捧起玦月的脸迎上去，唇贴着唇，每说一个字都是一次轻柔的啄吻。

        “所以你要为自己而活，不仅是未来，现在也是，明白吗?”她继续陈述着这个沉重的话题，她知他偏激的从前，正因如此她更不可能放任如今的状况——她几乎是他生存的动力，继续去。

        他也许的确应该去试着为自己而活，但是她不知他早就已经好了决定，或者想办法为她延续生命，或者随她一起死去，上穷碧落黄泉，每次投胎转世他都会找到她。

        “……但是有一件事绝对无法允许，你是我的，不准喜上其他人。”

        “玦月。”纪南泠的声音带着凝重，玦月心里升腾起几分不安。“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去的。”

        可他偏偏却因为那句独占的宣言，在满心的苦楚愤懑中也能生无尽的喜。

        浴室的门打开了，玦月从里面走来，再自然不过地靠着纪南泠坐，手搂上她的腰。

        他惊慌地用力拥她怀中。

        玦月，他永远不会拒绝主人的要求，而且也能猜到她的用意。

        “你。”

        “生命是很好的，我希望你能够一直以你觉得快乐、有意义的方式活去。”

        “全我觉得快乐、有意义的活着的方式，只有一个前提。”他嗓音暗哑，眸中的火焰炽盛至极，妖娆的容颜显得更为惑人，俯去狠狠地咬噬着她的唇。

        为自己而活？玦月一怔，有些茫然。

        但他的主人，真是理智又残忍，对他是，对自也如此。

        玦月一把将纪南泠压在沙发上，发红的双对上人复杂的目光，周环绕着危险的气息。

        “主人……”

        “这几天你把这些书大概看一看，然后再告诉我你对哪些更有兴趣。”她指着桌上满满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