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修士看来，能拜照夜距离得升仙就已成功了一半。

        语毕，光灭，将他的声音送走，他刚要对芙嫣说“稍等片刻”，前方便扑来一阵清冷的风。

        守卫书阁的照夜弟也在留影石中瞻仰过凝冰君的风姿，他们已经听到了无尘居那边的风声，知君上带人到这里来了，但并未立刻让开。

        “不必。本君有事要雪覆阁，你将密钥给本君。”

        风带来刺耳且激动的声音，芙嫣睁大睛望着那阵风之后满脸泪痕的红衣青年，雪覆阁看守弟全都跪拜在地喊着“主”，让她想不认他的份都不行。

        “正是。”

        这样一个人，现在梨花带雨，红着脸扭：“君上不喜人近，过去五百年都还是一样没变，上一次见君上就彷如昨日，这真好——”

        “主。”明烬站定，行礼。

        可风寒溪作为主就跟没听见一样，毫不犹豫地把密钥交给谢殒，随后一扬手说：“你们都退吧，君上要看书，你们都别来打扰。”

        风寒溪二话不说掏密钥，明烬见此，了：“主……”他意有所指地瞄了瞄芙嫣，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很明确了。

        “起来吧。”风寒溪平平静静，“与君上见礼。”

        现实里别说是照夜，玉辰殿那般三殿之尾都已经够遥不可及了，似芙嫣原本的驳杂灵，若非是伽蓝殿佛送来的，连玉辰殿外门都不会要。

        风寒溪着一张青年脸，却已经是修炼近千年的得大能，距离飞升只差一步。

        金羽碎站在翦烛长老斜后方，视线不自觉往谢殒上转，谢殒顺着望回去，金羽碎与他视线交汇，浑一凛，立刻垂去，更紧绷了一些。

        他们一现，风寒溪立刻肃了脸，泪痕瞬间消失，只睛微红暴了方才的丝丝痕迹。

        若非谢殒及时以灵力隔开，风寒溪恐怕会直接扑到他上去。

        姓风。谢殒偏回忆了一，找了一个人。

        芙嫣微微颦眉看着对少年怀（？）的样，一言难尽地退了一步，谢殒比她更快，他退了两步。

        雪覆阁外也种了许多昙花，但这里的昙花还未绽放，合着雪白的花苞，用来照明的是阁楼上的明珠。

        “看我，实在是太激动了，险些忘了君上的大忌。”

        三分之二的人界修士们分布在十二门以及更面的小宗门，穷其一生都不一定有机会拜四宗之上。

        照夜作为第一仙府，副主明烬和大长老翦烛都是风度翩翩深不可测的大能，芙嫣见过他们跪拜谢殒的惶恐和虔诚，她以为那种程度已经足够了，然而照夜主的模样比之更甚。

        凝冰君要看无可厚非，但芙嫣……一个刚刚与凌翾君割裂师徒关系的人，实在不该去。

        “主。”翦烛带着其他人行礼。

        弟们对视一，恭谨：“风主正在闭关。”

        其实之前在无尘居他们已经和谢殒见过礼，但现在确实该来个更正式的，不过谢殒拒绝了。

        谢殒摇摇：“没什么。”

        脚步声从后传来，芙嫣回，看见明烬和翦烛带着弟们赶来。

        他退步的动作其实很小，不着痕迹，但风寒溪看见了，捂着心，仿佛受到了巨大伤害。

        他一时说不话来，再去望前方时芙嫣已经走了。

        “风寒溪？”

        他抬起手，单手诀，一白光亮起，他慢慢：“到雪覆阁一趟。”

        “君上。”

        这是一座建在阶之上的三层书阁，极大，极为恢弘，砖瓦皆是白，远远望去如雪覆盖，起名雪覆阁。

        雪覆阁是照夜的藏书阁，里全是照夜建万年来珍藏的各类珍贵典籍，还有的修炼法门。

        照夜乃人界第一仙府，力压剑元几千年，是三殿四宗十二门以及许多小门派和散修永远无法匹及的峰。

        他有些意外，芙嫣看他一：“怎么了？”

        谢殒见他们挡着前路，并未为难他们，只问：“如今谁是主。”

        她倒也没离开照夜，她在这里还有东西要找，谢殒仿佛与她心有灵犀，当他停脚步的时候，她抬眸一看，上方匾额刻有铁画银钩三个大字——雪覆阁。

神望着他。

        “君上，这么多年了，他们都说您早已陨落，只有我不信，我一直守着这里等您回来。”说起这个，他的泪花真实了许多，“五百年了，照夜弟都换了几批，当年的师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师尊早已不在，只剩我一个……”

        “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