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大势已去。

        这一瞬间,  他甚至都没办法调动自己的理智,  只觉得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初次坐上谈判桌就被驳了个七零八落、只知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菜鸟。

        “你也许忘了，昨天晚上，我从来就没有问过你关于曲清音的事。我还不至于那么傻，分不清哪些话是故意刺激我，哪些话又是真心实意。

        “可我现在才发现，连方家的事我都不关心了。谁谁，怎么样怎么样。你是因为方家也好，不是因为方家也罢，我不在乎了！

        但这里有一个前提。为控场人,  你得清楚地知对方的底线在哪里。否则一旦姿态过了,  就可能演变成冒犯,  谈判就会谈崩。

        霍启年看着她，“离婚……我同意。但你再给我时间，我手续没带全……”

        “现在好了，好你享了，转过来要追责的时候，你要我讲公平了。

        人都有逆反心理，有些事，得越紧只会越适得其反。

        霍启年仍然坐在原地,  没有动。

        倘若将离婚比作一条压线,  霍启年一直以为,  苏允白的底线仍然在压线以，而他要的,  就是给她足够的理由，让她离这条压线越远越好。

直以来过的就是这样的日？

        霍启年终于回过神来了。

        霍启年这样沉默，落在苏允白这里，就像是无声的抵抗。

        苏允白的脸一就变了。

        51.    第  51  章      两次离开，苏允白都没主……

        “这样。你如果接受不了有朝一日堂堂霍总竟然会被离婚……你如果面上不来，那错都是我的，行不行？

        “你要我跟霍曼英讲公平，然后转过来，又像上次那一巴掌一样，轻飘飘一句‘各凭本事’就抹平了吗？！

        她心里更烦躁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霍总！霍大少！离个婚而已,  多大事？能不能脆一？

        他预设错了对方的底线,  于是他用来说服她的理由,  不仅显得勉，甚至还起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可他没想到,  从一开始，苏允白就跨过了那条压线――她是真的想离婚。

        霍启年看着盛怒的苏允白，心一阵阵发冷。

        坐在谈判桌上，辩自己的立场,  要理直气壮；听对方的理由，则只能听三分――这是霍启年这么多场商务谈判积攒来的经验。

        是他亲手将她越推越远。

        “霍启年，我再说一次，我们离婚！”

        这是一种看着珍视的东西完全塌掉的觉。是大祸临,  是如临深渊。

        他轻轻气，“允白，别把我想得这么卑劣。我还不至于这么输不起。”

        现在不是他想怎么样，而是苏允白想怎么样。

        “霍启年，请你搞清楚，没了这段婚姻，我还需要她霍曼英是谁？！”

        一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一个对于谈判而言甚至是堪称致命的错误――他预设错了苏允白的底线。

        “我就想知这个，所以我在这里听了你这么多‘前提要’……这么多废话！

        苏允白越说越气，直接站起。

        “我这种升斗小民，面不值钱。我是被离婚的那个，你还是你不可一世的霍总。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想问的，从到尾就只有一件事。我就想知你我之间的开始，到底是不是因为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