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讥讽。

        “你听说了吗，咱们过阵便要搬到华殿去了。”

        云祁闭上了睛，有些失笑。

        从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即是一压低了的熟悉的声音：“谁给你们的胆妄议圣上？被人听到了小心掉脑袋。”

        “什么？”对方显然吃了一惊，音量了些，立刻便被捂住了嘴：“嘘，小声！”她顿了顿，小声，“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真假，说是等华殿的西偏殿修缮完毕，咱们便要搬过去了。”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云雾急匆匆地训斥完二人，责令她们退，随即脚步放缓，了里间。

        她见云祁似乎仍无反应，急得泪都要来：“公，那日你跟皇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跪来，很响地给云祁磕了个，“云雾自幼无父，是母亲拉扯我长大。后得遇公，是公护着我。母亲病逝时，若非公相助，我连将母亲葬都不到。公于我恩深义重，可我却”

        “皇上的心思你也敢猜？小心吧。”

        外间有两个当值的小女聊着天打发时间，怕吵醒云祁，声音都压得很低。床边没有人候着，因此也没有人发现他醒了。

        她哽咽得说不去了。

        今年的气候十分反常，立过了天气也没有转，仍然阴冷冷的，仿佛随时筹备着再场雪似的。地龙照规制，立那日便停了，云雾怕他刚刚病愈，受不住冷，翻了炭炉烧上了炭。

        他与折桂又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他人掌中玩罢了，兴时把他们放在金丝笼里，不兴时便扼住他们的咽，随时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翻来覆去仍是逃不脱他人掌心。

        这几日果真了场雪，鹅似的飘着，只在地上堆了薄薄一层，一会儿便化完了，并不能积起来。

        他没有立刻坐起来，隔着薄薄的幔帐望着窗外了会儿神，心不在焉地听两人聊了会儿将近的闱，忽然听其中一个话锋一转，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她隔着幔帐望了一，见云祁闭着，以为他仍睡着。她又朝外间望了一，确认里外无人，心挣扎了一番，焦急还是大过了其他。她弯腰，有些焦急地低低叫了两声：“公？公？”

        “唉，从搬来偏殿的时候我就觉有些不妙，现在可好”她顿了顿，“你说公这是图什么？陛原先对他那么好，非要搬来，现在什么都没了，等搬去华殿，皇上怕是再也不会来了。”

        是啊，说到底还是他自己贪心了。燕翮对他太好了，给了他可以越线的错觉，他就真的越了过去，于是现在赔上了一切，也赔上了自己。他以寻常之心去揣度，于是发现之外仍有难测君心。

        他现已经比之前恢复了不少，神却仍有些恹恹，也不知是病没好透还是实在没有心。

        “华殿”另一个语气明显低落了去，“这跟搬去冷有什么区别？正正好挨着。皇上这是”

        云祁睁开望向她，慢慢坐起来。

        云雾的泪掉到地上，在地上溅开两个的印，又重重地磕了个：“我自知罪无可恕，唯一能为公的也只有这件事，这是最后一个机会，如果错过，如果错过”

        那天之后，云雾再没有找到只有两人独的时候，屋里总是还有旁的人，她也不敢在人前提这事，眉目间的神却一天比一天焦急，总是一副言又止的样。云祁只作看不见，心中却未必有面上那么平静。

        云雾隔着幔帐，看见云祁睁便焦急地小声：“公，计划有变，要动的话今晚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云祁皱着眉深了气，低声：“计划是什么？”

        云祁午睡醒来时，雪还着。他今天睡得很浅，本来也不困，只是觉得无事可，没睡一会儿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