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顿时涌起烈的喜悦，但喜悦过后他又忍不住给自己浇了一瓢冷――是真的醒了吗？还是又被另一个灵魂上了？

        “沈贼！”一陌生的男的声音响起，气息醇厚，一听就是习武之人，“我等还未被你杀尽，是活是死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地上有一影，被烛火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小门边，还有一分映到了门外的紫晶石上。

        虽然什么动作都没有，但整个人却散发无比凌厉的弑杀之气，方才他就是被这杀气压得抬不起。

        他抿唇微微一笑，回看了幽室，又转过来，刚要继续留意外面的状况，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猛地又把回了过去――

        “哎呀……”沈重山戏谑，“这位该怎么称呼呢，是叫峨峨大人好呢，还是崔大人好呢？大人乃真豪杰也，红面大人都望风而逃了，大人却还是死守阵地，如此忠心，真是令人动啊！

        “呀……”沈重山砸了咂嘴，“说得这么正气凛然，读过书的果然不一样！本官肚里没几滴墨，打不来嘴官司。哥儿你就说吧，这门开还是不开，活还是死，你给句痛快话！”

        不过，大人的数术怕是学得不太好，也不知算不算得边还剩几人。

也不会任由你等宵小得逞！”

        就这么几个乌合之众，还妄图对抗我的十万兵？啧，大人莫不是在方才的打斗里被伤了脑吧？”

        长到这么大，他只在一个人面前受到过如此大的威压。可那是大宗师左侍莲华，青阮怎么忽然有了这么深厚的息？

        抱着这个念，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几步，见沈青阮始终静立着不声，他又放轻步上前几尺，看着距离他只有一臂之遥。

        醒了？他心一凛，忙转走了回去。一路走到小门边，向里一看。果然，沈青阮已经苏醒过来，长立于床前，正静静地看着他的方向。

        “瓜娃废什么话！”一众克制守礼的声音里忽然飞来个生冷不忌的，“打不打得过试试不就知了，真有这么厉害还用得着说这些有的没的？老看你丫就是没胆！”

        就在这时，毫无预料的，就像撞到了一面无形的气墙上，他气息一窒，周血忽然不受控制地逆起来。

        巨大的压力压着他的脊梁，他挣了挣，发现毫无抵抗之力，双一弯，竟然跪倒在了冰冷的山岩上。

        --

        角余光中，沈青阮还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只不过与方才不同的是，他的发丝衣袂均无风自舞。

        是章黎，数月不见，还是一惯的暴脾气，着天南地北乱七八糟的方言，却忽然让凌萧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