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越来越找不着北，一日日混沌去，直到一年后的冬夜里，母亲的贴丫鬟急匆匆地跑来，告诉他母亲快不行了。

        第424章

        可时过境迁，如今知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是小昌候千金的儿，主母是父亲独的母亲，他们互相利用，互相汲取，谁也离不了谁，这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了。

        “嗯……”没想到，沈重山却丝毫不以为忤，沉片刻，忽然对外面扬声，“这个刘蜚，怎么抬个席面要这么些功夫？抬过来了就赶紧送来，钟公还等着呢！”

        “钟公？”沈重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沈重山微微一笑，，“公看着面善，似乎与本官昔年为夫人聘请过的一位医女颇为相似……哦，公莫要多想，在也只是随一说。公乃是小昌候千金之，侯府千金，一介医女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于是，陈年旧事只能被暗暗压在心底，不仅不能堂而皇之地说来，面上还要足一副母慈孝的假象。

        当时他怕极了，躲在主母膝不停地哭。可主母貌似没有之前那么有耐心了，见他哭个没完也只是冷着一张脸，一句安的话都没有。

        有些事，一旦错过便是一辈。再次见到母亲的时候，她穿着鲜艳的寿衣躺在冰冷的棺材里。

        当时他不甚在意，只觉得母亲是医女，偶尔得些风寒小症不算什么，便继续陪着主母说话。

        闻言，钟祈之却忽然想起了凌萧的话，猛然回击：“医女怎么了？医者悬壶济世，正如师者传受业，此二者当是世间最值得人尊敬之人。”

        直到很后来很后来，他从当年的无知小童长成了一个男人，蓦然回首，才惊觉昔日变故并不简单。

        “不这么认为吗要这么说？”钟祈之懒得再跟他客套，也学着他的样，斜乜了他一。

        他是不是.....  抱你了？

        --

        “哦？”闻言，沈重山的睛亮了亮，像是觉得颇为有趣，嘴角一弯，笑容里终于带了些和气，“公是这么认为的吗？”

        可他不知的是，那是他最后与母亲见面的机会。他母亲日思夜盼，用尽全家，费尽千方百计才把贴丫鬟送重重封锁的院门，却被他这么轻忽地错过去了。

        因为只有这样父亲才会开心，才会踏踏实实地为某前程，而不是得空就去院窑里胡闹，带回来一个又一个妖艳贱货，再由他和主母联手把人踢去。

        这样的心酸往事，夜里想起来都会觉得浑发冷，更何况被人这么漫不经心地提起来？或许是说者无心吧，但听在他的耳中，就如利箭一般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