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说到「蛇」这个字的时候他忽然停顿了一，眉心轻轻紧了紧。

        “这条蛇大分时间都在冬眠……”沈青阮的声音又传到了他的耳中，“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苏醒一次。每次苏醒，都会搅得地动山摇，天地风云变，百姓苦不堪言。”

        惊讶，痛苦，难过，慌张……他想，大概最多的还是疑惑吧。

        “萧哥儿，你快去找阮哥儿玩吧，他在前面等着你呢。”一句话，勾起了他年幼时尘封的过往。

        到来，一无所获。

        --

        “没错……”沈青阮也从懊悔中缓过劲来，定了定神，，“姑母和我的确有一些想法。只不过这篇卜文晦涩异常，我与姑母研究数年，却始终未能统一意见。”

        可这个珍宝在那间仄的阁楼里，在百余幅招魂幡一样的画卷，被钱嬷嬷亲手打碎了。匕首没心脏的一瞬间，他甚至搞不清心中的真实想法。

        记忆里这样的好片段太少了，不需缘故的善意，净纯粹的喜，没有波谲云诡的算计，也没有翻云覆雨的手段，旁人手可及的日常，在他而言，却都是无价珍宝。

        「咯噔」一，凌萧也回过神来，可一将神凝聚到他的话上，心里又冷不防漏了一拍。

        就如他活到现在十七年的人生，看似一步一个脚印，看似花团锦簇，实际上却不过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疑惑。

        有那么一瞬间，凌萧仿佛在他中看到了一丝薄怒。薄怒在光洁的鼻梁上攒起细小的褶皱，他微微抿唇的模样又有些像是想吐。

        “而「祭」这个计数单位，其实源自于东陵的一个神话传说。传说上古时期，在东陵群山之间曾盘踞着一条大蛇……”

        第370章

        祭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很快他又调整了神，继续：“大蛇形十分巨大，卧可起山峦，立则通云霄……”

        “姑母认为，卜文中的「纪」是一个上古时期的计数单位。她倾向于将其与东陵的计数单位「祭」相类比，因为二者读音相似，且千年未曾改变。”

善目的老妇望着自己笑意盈盈的模样。

        “那卜文的真正意思是什么？”静了一会儿，凌萧满怀心绪，又问，“你既然说钱嬷嬷的理解是错的，那你们一定有自己的解读。”

        难……脑中忽然闪过了什么，冥冥之中，他仿佛抓到了一缕极细的游丝，游丝后面连着一个他无法估量篇幅的秘密。但这缕游丝太细了，比蛛丝还细，他只轻轻一碰，便在瞬间消弭无形。

        惆怅啊……他微微垂了双眸。

        巨蛇……他在说巨蛇……他也曾梦到过一条巨蛇，甚至接连梦到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