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同血，同姓同源。”他蜷起指扣了扣桌面，“咱们四房本该同气连枝，同甘共苦，可你却总是将自己独立在家族之外，甚至不惜与族人为敌。”

        “亏心之人如何交心？我要的说法，是你们这副糟烂肚外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你们又如何肯将它扯来，换我一个心静意平？”

        众人观鼻，鼻观心，偌大一个花厅静可闻针。

        第344章

        沈重山爆茶盏后，怒气似乎平息了一些。他长了一气，收回伤手，随意在上抹了抹，然后歪歪，状似无所谓地笑了笑。

        “对，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一筋，凡事不过脑。明明知你们是什么德行，却还是不死心，非要跟你们讨个说法。呵……说来也是可笑！”

比别人多几两吗？”

        “当年你落魄时，沈氏没有一刻放弃过你。如今你发达了，不念着沈氏的恩也就罢了，还要拿军功来说事。唉……”

        三老爷被他吓了一，手中茶盏一抖，溅两三滴茶，得他猛地缩了缩手。

        他抬起，目如死灰地望着与自己同宗同族的二位表兄。

        --

        一片瘆人的静寂中，一个小厮战战兢兢地奉上来一个崭新的茶盏，轻轻放在沈重山面前的桌案上，又屈膝跪去，举起一方雪白的巾，想要给他包扎。

        众人齐齐一惊，凝神看去，就见沈重山一只手悬于案上，紧紧握拳。

        “想当初你抛家弃族，赌气投军，非要从最底层的杂役兵起。整日里同那些不着调的兵油混在一起，逛青楼，混赌场，把家族清誉统统抛在脑后，丢尽了我沈氏的脸。如此辱没门楣，本该将你立即逐家门。然家主仁慈，一一忍了，还总是替你说话。”

        见他如此，三老爷似是有些意外，一张嘴无力地张了张，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也悻悻地转过脸去。

        一番话说完，他厌恶地闭了闭，不再看厅众人。

        他痛心疾首地叹了一声，“重山啊重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咱们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呀！否则，日后如何有颜面去叩见列祖列宗啊？”

        “所以啊，想明白了，我也不必再犯傻。沈氏既容不得我，我也不愿继续在这儿混赖着。等这几日过了我就走，大家井不犯河，省得一天到晚面红耳赤，把个陈芝麻烂谷的事翻来覆去说个没完，平白坏了我的心！”

        「砰」的一声，瓷屑四溅。

        方是碎成齑粉的茶盏，还有零星粉尘飘在空中。一滴血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滴落，砸在雪白的齑粉之上，染一朵殷红的落梅。

        自古西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