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满地狼藉，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容易平静来的火气又开始一阵一阵地往外冒。灼的怒意啃噬着肺腑，他整个人活像个被烧红了的大烟囱。

        “那便多谢了。”他，简单收拾了细，便随掌柜的一起了楼。

        衣裳甚是不合，贴在湿漉漉的肤上越发有些紧。然而此刻他抚摸着袖的云纹，心中却只有一个念。

        “哎哟哟，不是不是！”掌柜的连连摆手，“公客气了，方才你的朋友都跟我知会过了，损失也已经大概赔偿了，老朽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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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萧闻言不禁一怔，暗，这是钟祈之吩咐的？才刚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就他对钟祈之的了解，他还以为他会躲在房中不敢来，却没想到他已经将善后之事理妥帖。

        无法，自己的衣裳没了，现就只剩一件衣裳可穿。他从五斗橱中将包袱取来，将里面细心叠好的明蓝长衫铺展在床面。看了看，然后解开衣带，将上湿透的旧衣换了来。

        的确如掌柜的方才所言，一楼的客房比二楼狭窄了许多，装潢也不及上房，是给来往运货的小本商家和普通旅客过夜的。但他如今心俱疲，本顾不上这些讲究，只想找张床安静地躺一会儿。

        「砰」的一声，大掌击在碗的床上。床应声而断，整个雕花大床危险地「吱呀」了一阵，在飞扬的尘土中壮烈地缩成了一团废木。

        “方才房间里了贼，一番打斗，才成了这个样。”凌萧，又顿了顿，“一应损失，皆由在赔偿。”

        静了片刻，外间忽然响起战战兢兢的敲门声。

        他，是怎么忍的？

        “这二楼和三楼的客人都还没退房，大晚上的，老朽也不好把人走。只有一楼刚好空两间，虽不能与您现在的房间相比，但也还算舒适。公权当凑活一晚，等明日有上房空来了，再搬上来不迟……”

        如此，倒也算是有些担当。

        三年，单单他看到的就有三年，此前可能还有更长的时间。

        “哎哟哟哟……”掌柜的好像被他开门的动作吓了一，一脸惊慌地望着他。

        凌萧平复了一心绪，渐渐从方才的震怒中走来，走到外间，打开了房门。

        见凌萧挑眉询问，他忙又：“老朽方才去三楼看过了，楼板破成这样，今夜肯定是不能住人了。老朽是来跟公说一声，在一楼给二位腾了两间客房来。”

        过了许久，这火气才被他勉力压住了。他又往地上看了看，不禁微微叹了气。

他站起来，想取新衣来换，却发现衣架在方才的打斗中被扫落在地，上面挂着的衣裳早已脏污了。

        他是怎么忍的？